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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px往期
学习时报
2026-06-19 ·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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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时间:2026-09-12 02:45
01版:国内大局5 篇

积极应对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冲击

□ 蔡昉

2026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强调,“要准确把握新形势下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新期待和民生工作新特点,积极主动解答如何实现高质量充分就业、如何增加城乡居民收入、如何进一步提升基本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水平等课题,探索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有效途径”。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影响,正是中国走向现代化过程中面临的一个新挑战,居于诸多民生领域新课题的中心位置。

人工智能发展和应用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强大引擎,是解决资源禀赋和配置效率制约的重要出路,是中国必须抢占的科技制高点。与此同时,人工智能也具有双刃剑性质,既显著提高劳动生产率,也可能造成对就业的冲击。人工智能表现出的自身技术特点,归根结底取决于研究开发所秉持的理念和导向。面对强化结构性就业矛盾的冲击,应该通过引导人工智能对标预先规范,积极主动应对,消除其负面效果。这要求打造积极就业政策的升级版,强化劳动力市场制度对劳动者权益的保障,以及社会保障制度的基础性、普惠性、兜底性。完好地解答民生相关课题、破解一系列前所未有的挑战,正是人工智能持续、健康发展的保障,形成智能向善、惠及民生的积极效果。

人工智能强化结构性就业矛盾

层出不穷、迅速迭代的大语言模型,已经在很多白领岗位上达到平均技能水平,对技能禀赋有所不足的群体,特别是仅具备入门技能的青年劳动者及遭遇数智鸿沟的大龄劳动者产生替代。随着人工智能的日新月异,其对就业的影响将会增强,具体来说将产生两种情形。一方面,人工智能模型在现有方向上向通用人工智能提升,人工智能模型掌握的技能将扩展到更多依托认知型技能的行业和岗位,冲击的对象从平均技能逐渐达到顶端技能,对白领职工的就业替代将是全面的。另一方面,人工智能赋能机器人、智能体将是下一个不可阻挡的突破性浪潮,大范围替代操作性工作即蓝领岗位也是大势所趋。

就业替代的核心是人工智能相对于人类劳动者具有技能优势,替代的路径则是随着人工智能能力的提升和拓宽,逐渐降低劳动者传统技能的竞争力。由于这个过程的特点在于新旧技能之间的不断消长,就业冲击本质上仍然是结构性就业矛盾表现,即技能或人力资本的供需平衡不断被打破,同时也不断实现再平衡的调整过程。既然人工智能对就业冲击的性质就是不断强化结构性就业矛盾,相应地,应对人工智能冲击与破解结构性矛盾,在政策方向和工具的选择上也具有很明显的一致性,可以预期产生异曲同工的效果。

鉴于人工智能造成的结构性就业矛盾加强版具有持久化乃至不可逆转的性质,应对就业冲击的政策理念应该立意更高,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对应的政策工具也应该是升级的版本。目前,人工智能的就业冲击效应看似尚未充分显现,其实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很可能在某个时点上突然显化。除非尽快、有效实施升级版的积极就业政策,形成与人工智能时代相适应的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否则人工智能的指数型进步和渗透难免造成指数级的数智鸿沟,指数型变化的颠覆性技术同相对稳定的现行政策框架及制度安排之间便会产生一定程度的不适应性。

对标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

防范和应对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冲击,应该先从技术源头着眼和入手,主动引导研究和开发方向,并根据所产生的效应不断进行修正。人工智能具有强大且日益增强的赋能能力,也意味着其实际运用可以被引导到不尽相同的方向、产生大相径庭的后果。在人工智能科学领域一直就有所谓“对齐”的说法,旨在以法律、社会规范、公众意图、智能向善等要求约束和引导技术发展与应用。因此,我们要按照经济社会发展的问题导向和目标导向,把与此相关的命题表达为人工智能对标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

人工智能研发和应用的对标,是贯彻落实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的必然选择和题中应有之义。在坚持就业优先原则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就是要求引导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科技革命最大化创造新岗位,并赋能促进就业的政策制定和实施。这种对标的结果应该表现为:模型的研发和应用更加聚焦增强劳动者能力,而较少替代劳动者岗位。例如,增强现实和具身智能相结合的技术路径,在性质和方向上最符合岗位创造的要求。在增强现实提高人们感觉能力的基础上,包括机器人在内的智能体可以在更多感知和动作方面增强劳动者能力,弥补特定方面技能的不足,使相对弱势的劳动者胜任更多的工作和任务;具身智能可通过使智能工具更聪明、导向更明确,与人类劳动产生更强的互补性和协同性,从而在诸多领域增加岗位,在宏观层面保持就业稳定。

适应人工智能时代的积极就业政策,既包括对既有的公共就业服务内容予以提质和升级,更精准聚焦现实中的制约因素,提高劳动力市场的配置效率和匹配度;也包括按照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的要求,拓展公共就业服务的内涵和外延。这个拓展中最不可或缺且至为紧迫的方面,便是借助法律、规制和产业政策的权威性和奖惩机制,引导人工智能开发和应用对标积极就业政策,使最新技术融入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具体来说,以规制、奖惩、引导的方式,让人工智能的岗位创造效应,尽可能大于对既有岗位的破坏效应。

打造公共就业服务升级版

面对人工智能对就业冲击的严峻挑战,应该基于既有应对结构性就业矛盾的政策框架,进一步加大积极就业政策力度,增进措施的针对性,培养并形成超前治理的理念和机制。人工智能和智能体的学习能力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擅长掌握劳动者的各种技能,提升人力资本以应对人工智能冲击无疑是必要之举。新技能不断变成过时技能,劳动者能力随着岗位而持续更新,不能指望技能培训可以一蹴而就、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对公共就业服务来说,适应人工智能时代人力资本性质的变化以及培养模式转变的要求,对劳动者进行培训的力度应明显加大,特别是要立足于显著增加培训时长、不对培训的频次设置上限、与时俱进扩充和更新培训内容。对于学校教育来说,人力资本培养体系中培训占比将大幅度提高,成为终身学习的重要途径。

面对人工智能带来的前所未有挑战,应该从以下方面树立理念和部署措施。首先,完善人力资本培养模式。无论是学校学习还是终身培训,支出责任均主要在政府,应该作为全人群、全生命周期基本公共服务的重要内容。其次,技能培训重点除了旨在提升劳动者使用和驾驭人工智能的“急用先学”、旨在促进尽快再就业的转岗培训外,特别注重顺应人类智能与人工智能的互补性质,发挥人类人力资本的比较优势,在与人工智能的博弈中尽可能把握先机。最后,完善人力资源供需匹配机制。因应人工智能时代特点,通过劳动力市场和公共就业服务体系的协同,不断提高匹配效率。通过改革提高行政管理的一体化水平、强化就业友好型目标的一致性、统筹使用资金和重新配置资源,不断破解结构性就业矛盾。

高效提供公共就业服务应该善于运用人工智能,借助数据、模型、算法等技术和赋能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理论上说,人工智能创造岗位的能力,不仅可以同替代岗位的威力一样强大,甚至长期看就业创造完全可以跑赢就业破坏。只是由于激励的导向,即替代就业可以获得即时的市场回报,创造就业却只能形成长期的社会回报,才会使就业替代效应超过就业创造效应的情形更经常发生。破解这个激励不相容的纠葛,需要以公共政策的方式,预先做好社会回报率的分享,鼓励旨在创造就业岗位的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

完善劳动力市场制度和社会保障

劳动力是以劳动者即人本身作为载体的特殊要素,因此在经济活动或社会财富创造的过程中,既需要借助市场机制对人力资源进行配置,也需要借助一系列制度形式对劳动者权益予以保护。从这个意义上说,劳动力市场存在着失灵现象。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越是具有颠覆性,创造性破坏来得越是剧烈,市场机制在保护劳动者权益方面就越是捉襟见肘,劳动力市场制度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就愈加明显。人工智能的革命性同样在这方面显现出来,对各项相关的制度建设提出新课题。

在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人工智能就业影响中,一个不容忽视的特征性变化是,以往劳动力市场制度的运行,譬如就业和社会保障相关的立法和执法、实施最低工资制度、集体协商制度、劳动合同制度以及进行劳动争议仲裁等,都是以用人单位为规制和监督的对象,在一种相对稳定的环境和预期中,努力减轻劳动力市场失灵现象的负面影响;如今则要面对几近无所不能的技术手段掌握者,抗衡那些不符合社会规范的算法和模型;就业和创业也超出了传统用人单位的范围。相关制度形式不仅需要掌握更加硬核的科技手段,更需要具有对技术、经济和社会的前瞻判断。

如果说在一定阶段上,为了保持社会保障制度的长期可持续性,制度运行需要强调贡献和受益的对等原则,为此还需要借助严格的识别机制,在人工智能渗透率不断加大的条件下,对受益人群进行识别的必要性和可操作性受到挑战。如今,我们越来越无法确定受过多少年的学校教育,在职业学校、大学和研究生选择什么样的专业,或者说具备哪些技能,才无需担心自身岗位受到冲击。相应地,借助特定机制识别特定群体是否应该得到某种社会保障给付,执行的难度将越来越大。因此,把握适当的限度和程度以及循序渐进的节奏,社会保障制度应该具有更强的普惠性,显著降低门槛以便覆盖更广泛群体。

随着人工智能日益广泛地渗透于众多行业,同时表现出提高劳动生产率的确定性。各国纷纷讨论和探索过一些新型劳动力市场制度形式以及普惠性社会福利方式,旨在广泛分享生产率红利和应对就业冲击。其中一些比较流行的制度,对应着中国现有的劳动力市场制度或社会保障项目,可以作为相应制度演进的参照点。例如,如何以“全民基本收入”作为参照,提高最低生活保障的覆盖范围和保障水平;如何推动从最低工资制度向生活工资制度靠拢和过渡;如何把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提升为非缴费型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无条件均等地覆盖全体老年人;如何在第三次分配领域实质性落实智能向善,激励形成企业新型社会责任;等等。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

原文 ↗

从五个维度学习领会习近平党建思想

□ 宋福范

全国党建工作座谈会对学习贯彻习近平党建思想作出工作部署,这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发展进程中的一件大事。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围绕建设什么样的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怎样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重大时代课题,提出一系列管党治党、兴党强党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形成习近平党建思想。习近平党建思想是习近平总书记领导推动新时代党的建设全部实践的经验总结和理论升华,标志着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中国化时代化取得新的重大成果,为深入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深刻理解把握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原理性成果、原创性贡献,对于全面深刻准确地把握其理论体系,在强党强国实践中全面贯彻落实,具有重大意义。

时代课题一以贯之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长期执政条件下党的建设问题。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提出“建设什么样的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怎样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这一重大时代课题。2023年全国组织工作会议在系统阐述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时,明确提出这一思想围绕“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重大时代课题展开。习近平党建思想进一步把“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重大时代课题确认为统摄性问题和理论主轴。

从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的发展历程看,党的建设理论在不同历史阶段有不同的中心问题。马克思、恩格斯重点回答无产阶级为什么需要自己的政党、怎样建设代表无产阶级根本利益的先进政党。列宁重点回答怎样建设有严密组织、铁的纪律和强大战斗力的新型无产阶级政党。中国共产党在革命、建设、改革各个历史时期,坚持以时代发展的要求审视党,以改革创新精神加强和完善党,使党在理论和实践上保持先进性品格。中国共产党已经成为拥有100多年奋斗历程、上亿党员、领导人口规模巨大的社会主义大国、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党的建设面对的问题,已经不只是如何巩固执政地位、提高执政能力,而是进一步表现为长期执政条件下如何始终保持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如何始终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如何防止权力腐蚀、组织涣散、精神懈怠和脱离群众,如何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历史进程中把党锻造得更加坚强有力。

“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不是一个普通概念,而是习近平党建思想的时代课题。它把党的建设问题置于长期执政这一根本条件下加以把握,把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性质要求同中国共产党长期执政的现实要求统一起来,把管党治党、兴党强党同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统一起来。抓住这一时代课题,就抓住了理解习近平党建思想的理论钥匙。

理论形态更加成熟

从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到习近平党建思想,变化的不只是话语表达上的调整,而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从重要论述、重要思想进一步走向更加成熟思想形态的重要标志。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已经对新时代党的建设作出系统概括,集中体现了党的十八大以来全面从严治党、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的理论创新成果。作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党建篇,习近平党建思想在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发展史和中国共产党党建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标志着我们党对马克思主义执政党建设规律的认识达到了新高度。这充分说明,习近平党建思想已经具有更加鲜明的理论标识、更加清晰的思想边界和更加完整的体系结构。

从理论发展规律看,一个思想体系的形成,通常要经历从重要论述到系统观点、从实践经验到理论概括、从工作部署到学理表达、从内容展开到概念命名的过程。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围绕党的领导、政治建设、思想建党和理论强党、组织体系建设、干部队伍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反腐败斗争、制度治党、依规治党、管党治党责任等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这些重要论述在实践中不断展开、在理论上不断深化、在体系上不断成熟,最终凝练为习近平党建思想这一具有鲜明标识的思想形态。

习近平党建思想使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获得更加鲜明的概念标识,有利于从整体上把握党的十八大以来党的建设理论创新成果,避免将其理解为若干分散观点和具体要求的集合。它使党的建设理论的系统性更加突出,有助于把政治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制度建设、反腐败斗争等内容放到统一理论体系中把握。它为体系化研究、学理化阐释、大众化传播提供了更加明确的对象。

习近平党建思想是在继承基础上的集中凝练和提升。它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一脉相承,但表达更集中、标识更鲜明、体系意味更强。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形成习近平党建思想,标志着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从重要思想向思想形态跃升。

战略方针更加突显

“坚持全面从严治党”的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战略方针地位获得更加突显的体系表达。“全面从严治党”在2014年提出并纳入“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之后逐渐成为新时代党的建设的鲜明主题。2023年全国组织工作会议在阐述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时,明确提出“突出全面从严治党这个主题主线”,并将其摆在总叙述中,虽然“十三个坚持”没有把“坚持全面从严治党”列为独立条目,却将它作为贯穿“十三个坚持”的统摄性主线发挥总领作用,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

习近平党建思想明确将“坚持全面从严治党”纳入“十四个坚持”的内容表达之中,并将其置于“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之后。这说明,全面从严治党进一步转化为习近平党建思想内容体系中的结构性表达,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战略方针。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承上启下。“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位于“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之后,又位于“坚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坚持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之前,具有承上启下的作用。二是功能贯通。全面从严治党不是党的建设某一单项任务,而是贯通政治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反腐败斗争、制度治党、责任落实等各方面的总要求。三是逻辑转换。党的领导是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但优势要转化为现实力量,必须依靠党的自身建设。全面从严治党,正是把最大优势转化为管党治党实践、把党的建设要求转化为强党强国效能的重要机制。

全面从严治党的“全面”,体现在对象全覆盖、领域全覆盖、过程全覆盖、责任全覆盖。管党治党不是管少数人,而是面向全党;不是局限于某个领域,而是贯穿党的建设全过程各方面;不是止于部署要求,而是贯通教育、管理、监督、执纪、问责和责任落实。全面从严治党的“从严”,则体现为政治上从严、思想上从严、组织上从严、作风上从严、纪律上从严、反腐上从严、制度上从严、责任上从严。

“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作为战略方针,决定了习近平党建思想具有鲜明的实践品格。它不是抽象谈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而是把先进性和纯洁性落实到党的建设各方面;不是一般强调从严要求,而是形成管党治党、兴党强党的系统方案;不是单纯解决党内管理问题,而是通过强党建设保障强国建设、民族复兴。

系统结构更加严密

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十四个坚持”使新时代党的建设的内容体系更加严密,形成了全领域覆盖、全链条衔接、全方位发力的系统结构。“十四个坚持”,即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坚持全面从严治党,坚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坚持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坚持用党的创新理论凝心铸魂,坚持锤炼坚强党性,坚持健全上下贯通、执行有力的组织体系,坚持建设堪当民族复兴重任的高素质干部队伍,坚持推进作风建设常态化长效化,坚持用严明的纪律管全党治全党,坚持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坚持制度治党、依规治党,坚持落实管党治党政治责任。这些内容不是简单并列,而是构成一个内在关联、层次分明的整体体系。

这一体系“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以“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为党的领导的最高原则。党的建设的根本目的,是把党建设得更加坚强有力,使党始终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离开党的领导这个根本指向,党的建设就容易被理解为一般组织管理;离开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这个最高原则,党的建设就难以保证全党统一意志、统一行动、步调一致。

这一体系以“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为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战略方针。党的领导要坚强有力,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要落到实处,必须依靠全面从严治党来保证。全面从严治党既承接党的领导和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又统摄党的建设各领域各环节,是把根本政治原则转化为党的建设实践体系的关键机制。

这一体系以“坚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宗旨立场和价值取向。“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回答的是新时代党的建设“为了谁、依靠谁、指向何处”的根本问题。全面从严治党之所以必须长期坚持,根本上不是为了单纯加强党内管理,而是为了保证党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始终保持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始终成为中国式现代化和民族复兴伟业的坚强领导核心。

这一体系以“坚持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为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根本要求,以思想建设和理论武装凝心铸魂,以组织体系和干部队伍建设固本强基,以作风建设和纪律建设强化约束保障,以反腐败斗争清除重大风险,以制度治党、依规治党和责任落实巩固长效机制。由此形成从根本原则到结构性支点、从价值牵引到实践展开、从政治统领到组织保障、从思想铸魂到纪律约束、从反腐攻坚到制度保障、从责任落实到治理效能的完整链条。

由此可见,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内容体系具有鲜明系统性。它不是把党的建设各方面简单罗列,而是把党的领导、全面从严治党、初心使命、政治建设、理论武装、锤炼党性、组织建设、干部队伍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反腐败斗争、制度治党和责任落实贯通起来,集中体现了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的整体性、协同性和科学性。

理论品格更加鲜明

习近平党建思想彰显了坚定的理想信念、高度的历史主动、鲜明的问题导向、强烈的使命担当、深厚的为民情怀、科学的思想方法,明体达用、体用贯通,具有鲜明的理论品格。习近平党建思想既有理论本体,又有实践功用;既讲清根本原理,又提供实践路径;既回答“是什么、为什么”,又回答“干什么、怎么干”。

所谓“明体”,就是揭示党的建设的根本道理、根本原则和根本规律。习近平党建思想之所以能够成为科学思想体系,就在于它不是停留于具体经验层面,而是深刻回答了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建设的本体性问题。比如,为什么必须坚持党的领导,为什么必须维护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为什么必须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为什么必须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什么必须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为什么必须用党的创新理论凝心铸魂,为什么必须严密党的组织体系,为什么必须加强纪律建设和反腐败斗争,为什么必须坚持制度治党、依规治党。这些问题都不是一般工作问题,而是关系党的性质宗旨、领导地位、执政基础和使命任务的根本问题。

所谓“达用”,就是把这些根本原则和规律认识转化为管党治党、兴党强党的实践要求和制度机制。习近平党建思想不是抽象理论,而是具有鲜明实践指向的行动指南。它不仅阐明党的建设应当坚持什么,而且明确怎样坚持;不仅提出目标要求,而且提出实现路径;不仅强调思想原则,而且强调制度执行和责任落实。

“体用贯通”,则强调理论本体与实践运用之间不是“两张皮”,而是内在统一。没有“体”,“用”就容易成为零散措施和经验做法;没有“用”,“体”就容易停留在抽象原则和口号层面。习近平党建思想把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基本原理同新时代党的建设实践结合起来,把党的性质宗旨、初心使命、政治原则、组织原则、纪律要求、制度规范转化为治党强党的现实路径,使理论和实践相互贯通、相互支撑、相互促进。

这一理论品格还体现为鲜明的问题导向和强烈的实践指向。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建设不是在没有矛盾和风险的环境中推进的,而是在不断解决问题、应对挑战、化解风险中发展的。习近平党建思想正是以解决党内存在的突出问题为突破口,以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为实践载体,以强党强国为战略指向,形成既立足现实又面向未来的科学体系。

同时,习近平党建思想源自于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孕育于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的伟大实践。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提供根本指导,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提供深厚滋养,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的伟大实践提供现实基础。正因为有这样的理论来源和实践根基,习近平党建思想才具有坚实的思想基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强大的实践生命力。

总的来看,习近平党建思想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发展的重要标志。以“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为时代课题,明确回答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根本性、全局性、时代性问题;从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到习近平党建思想,标志着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形成更加鲜明的思想标识和体系形态;以“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为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战略方针;“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以“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为党的领导的最高原则,以“坚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宗旨立场和价值取向,把党的建设各领域各环节贯通起来;以“明体达用、体用贯通”为理论品格,实现理论本体与实践运用、根本原则与制度机制、管党治党与兴党强党的有机统一。习近平党建思想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体系化、学理化、标识化的重要成果,是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中国化时代化的新形态。深入学习领会习近平党建思想,对于把党建设得更加坚强有力,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提供坚强思想保证,具有重大现实意义和长远指导意义。

〔作者系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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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根本遵循

□ 本报评论员 李曼青

我们党是一个在14亿多人口的大国长期执政的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党的自身建设历来关系重大、决定全局。在即将迎来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之际,全国党建工作座谈会在北京召开,对学习贯彻习近平党建思想作出工作部署。习近平党建思想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党建篇,为深入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是不断开辟百年大党管党治党、兴党强党新境界的强大思想武器。

伟大的事业必须有坚强的党来领导。习近平党建思想孕育于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的伟大实践,更深深植根于我们党的丰厚历史土壤之中。回望中国共产党百余年的奋斗历程,从革命战争年代将党的建设视为“伟大的工程”,到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强调“党要管党”,再到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要求“聚精会神地抓党的建设”,我们党始终把自身建设摆在突出位置。习近平党建思想是在深刻总结100多年来我们党加强自身建设丰富经验的基础上形成的,是对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实践经验的系统概括。习近平党建思想贯通历史、现实与未来,不仅是对我们党加强自身建设历史经验的科学总结,更是对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实践经验的概括和凝练,体现了高度的历史主动和清醒的历史自觉。

党和人民事业发展到什么阶段,党的建设就要推进到什么阶段,党的建设理论也会发展到什么阶段。习近平党建思想围绕建设什么样的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怎样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重大时代课题,提出了一系列管党治党、兴党强党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这一思想坚持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基本原理,同时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实现了“两个结合”在党建领域的重大创新,彰显了与时俱进的理论担当。以“十四个坚持”深刻把握管党治党、兴党强党和强国复兴的内在联系,既坚守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最基本、最核心的内容,又在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中守正创新、推陈出新,科学回答了新时代党的建设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以一系列原创性成果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习近平党建思想深刻揭示了“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归根到底是因为马克思主义行”的内在逻辑,标志着我们对共产党执政规律和党自身建设规律的认识达到新高度。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引领中国号巨轮破浪前行的中国共产党,面临着提高领导水平和执政水平、拒腐防变和抵御风险能力的艰巨任务。全面从严治党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握新时代历史方位,以强烈的历史自觉、历史主动抓党的建设的鲜明主题。新时代以来,全面从严治党取得了历史性、开创性成就,产生了全方位、深层次影响,实现了党的长期执政能力整体性提升,找到了跳出治乱兴衰历史周期率的第二个答案,赢得了确保党不变质、不变色、不变味的历史主动,赢得了党团结带领全体人民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共同奋斗的历史主动。这正是习近平党建思想真理力量、实践伟力的有力印证。习近平党建思想系统回答了新时代管党治党怎么办、怎么干的一系列重大问题,必将更好指引全党深入系统地研究和解决新情况、新问题。新时代新征程,改革发展稳定任务之重、矛盾风险挑战之多前所未有。越是形势复杂,越是任务艰巨,就越要坚持以习近平党建思想为指引,把我们党自身建设好、建设强,确保党在世界形势深刻变化的历史进程中始终走在时代前列,在应对国内外各种风险和考验的历史进程中始终成为全国人民的主心骨,在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历史进程中始终成为坚强的领导核心。

拥有科学理论指导是我们党的根本优势、制胜之道。学习贯彻习近平党建思想,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一项重要政治任务。我们要切实把这一强大思想武器坚持好、运用好,以更高标准、更实举措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实现从理论武装到理论武器的转化,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坚强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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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言论

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事业发展,构筑人才竞争优势。科技创新靠人才,人才培养靠教育,教育、科技、人才内在一致、相互支撑。要增强系统观念,深化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完善科教协同育人机制,加快培养造就一支规模宏大、结构合理、素质优良的创新型人才队伍。

原文 ↗

本期导读

(正文抓取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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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版:当代世界3 篇

西班牙何以不断走近中国

□ 赵江林

今年4月,是西班牙首相桑切斯上任4年来第四次到访中国。近年来,除首相一年一度到访中国作为必选项之外,西班牙国王及其外交大臣等高层也频访中国。不仅如此,西班牙民众亲近中国的热潮也在升温。2025年7月西班牙智库埃尔卡诺皇家研究所开展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自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西班牙人对美国的友好印象有所下降,转而更倾向于中国,对中国的好感度首次超过美国;大多数西班牙人还认为,欧盟当前向中国靠拢的趋势不存在任何风险。西班牙整体不断走近中国是西班牙多元战略利益诉求与中国所具有的多元优势相匹配的结果。

西班牙对华合作全方位提质升级

经贸规模持续扩容。自2005年中西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建立以来,中国连续多年稳居西班牙欧盟外第一大贸易伙伴,西班牙则是中国在欧盟内的重要经贸伙伴。西班牙对华贸易2005—2025年年均增长7.1%,高于同期对美国的增长水平(5.6%),远高于对世界贸易总体增长水平(3.4%)和欧盟的增长水平(2.8%)。2025年西班牙对华货物进出口总额达644亿美元,对华贸易占其外贸总额比重,由2005年的3.4%提升至6.9%。双向投资也在稳步增长,截至2024年底,中国对西班牙直接投资存量18.6亿美元,为当地创造数千个就业岗位。西班牙企业对中国投资力度也在加大。截至2024年底,西班牙在华设立外商投资企业总计3260家,实际使用外资累计46.4亿美元。自2014年11月“义新欧”中欧班列发车以来,截至2026年1月,累计开行超1.5万列、发运货物约125万标箱。

产业合作层级稳步攀升。中西两国产业合作已从低端产业向高附加值产业转型,构筑起更为紧密的产业链供应链,清洁能源、电动汽车、数字转型等高技术含量产业正在成为双方合作新亮点。如中国电池巨头宁德时代与西班牙汽车集团Stellantis宣布斥资41亿欧元共建电池工厂,标志着西班牙汽车工业电动化转型迈出关键一步。西班牙企业在华设立制造和研发基地,积极融入中国汽车等多个产业链,同时更多的西班牙绿色农产品也出现在中国消费者餐桌上。

合作领域交往深度拓展。中西已建有34对友好省市关系。中方对西班牙实行单方面免签,西方也表示愿出台更多便利两国人员往来举措。2025年冬季至2026年春季,中西两国的直航航班密度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较2019年同期激增98%。2025年西班牙共接待中国游客79.5万人次,同比增长22.5%;西班牙公民访华数量突破21万人次,同比增长约33.7%,创历史新高。中国在西班牙开设了10所孔子学院和4家孔子课堂,中国留学生是西班牙公立大学第二大外国学生群体,西班牙在中国设立的塞万提斯学院已达两家。

双边战略认知持续深化。2005年11月中西两国宣布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自此两国不断赋予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新内涵。在2025年11月与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六世会面时,习近平总书记表示愿同西班牙一道,携手打造更有战略定力、更富发展活力、更具国际影响力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西班牙领导人对中国的倡议表示高度认同,并在国际舞台上积极倡导更加富有自主性、务实性、建设性的外交理念,努力破解地缘政治旧观念、旧认知对本国发展与国际关系的束缚。

西班牙深耕对华关系的内在动因

依托中国经济活力,夯实本国发展根基。当前全球经济复苏动能疲软、欧洲内部市场需求持续萎缩,叠加贸易保护主义与地缘扰动,给西班牙经济发展带来多重阻碍。西班牙在高收入经济体中发展质量偏弱,人均GDP仅3.5万美元,产业结构单一、增长动能不足,长期深陷转型瓶颈。为稳固经济基本盘、拓宽外销市场、优化产业结构,西班牙亟须开拓外部优质市场,依托外部动力破解增长难题。中国具备无可替代的经济合作优势,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常年为全球经济增长贡献约30%的增长动力,是动荡环境下的经济稳定压舱石。同时中国拥有全球最大规模中等收入群体与第二大消费市场,完善的产业链体系与成熟的经贸合作模式,能够精准匹配西班牙出口贸易、产业升级的核心需求,为其经济长效增长与结构优化提供坚实外部支撑。

借力科创发展优势,抢抓全球产业机遇。现阶段西班牙正全力推进绿色转型与再工业化战略,重点布局新能源、智能汽车等新兴赛道,但本国科创短板成为最大制约。一方面西班牙高端研发资源匮乏、核心技术储备不足,自主创新能力难以适配产业升级节奏;另一方面历史上曾因错失科技革命红利跌落强国行列,使其高度警惕新一轮产业变革窗口期,迫切需要外部先进技术与研发资源,补齐产业短板、规避发展掉队风险。中国现已跻身全球科创第一梯队,具备全方位赋能西班牙转型的实力。2025年国内研发经费投入近4万亿元,投入强度达到2.8%,基础研究经费占比创下历史新高,发明专利有效量位居全球首位。在清洁能源、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等前沿领域成果丰硕,全球创新排名稳居全球前十,可通过技术合作、联合建厂、专利共享等方式,助力西班牙突破技术壁垒,抢抓全球新一轮产业革命发展机遇。

借鉴长期规划能力,赋能国家长远布局。受西方选举制度影响,西班牙政策易随政权更迭频繁变动,短期化治理特征显著,难以制定并落地实施长期连续性的国家发展战略。在复杂多变的国际竞争格局下,短期政策模式无法适配长线产业布局、战略规划的发展需求,西班牙急需借鉴成熟的长效治理模式,寻求兼具稳定性与执行力的合作伙伴,统筹短期发展目标与长期国家战略。中国的五年规划制度形成独有优势,依托稳定的制度体系,中国能够统筹阶段性任务与长远战略,持之以恒落实各项发展规划,具备极强的政策延续性与落地执行力。与此同时,中国秉持互利共享的发展理念,在自身稳步发展的同时,愿意对外开放发展经验、共享发展红利,是当下国际市场中稀缺的、可携手长线布局的优质合作伙伴,高度契合西班牙长远发展诉求。

契合多边外交理念,践行国家战略自主。当前地缘政治博弈不断加剧,单边主义阵营化趋势凸显,部分大国动辄推行“脱钩断链”、阵营对抗政策,严重挤压中小主权国家的外交空间。受制于欧盟内部分歧与外部大国施压,西班牙外交自主性受限,自身利益时常被地缘博弈裹挟。对此西班牙明确反对新冷战与排他性对抗,坚持独立自主外交路线,力求挣脱地缘枷锁,践行多元外交,提升自身国际话语权。在国际治理层面,中国始终坚守多边主义立场,倡导和平共赢的全球发展理念,拒绝阵营对立,尊重各国主权与自主发展道路。中西双方外交理念高度契合,在全球治理、经贸规则、地缘冲突处置等诸多领域拥有共识。依托与中国的战略合作,西班牙能够进一步平衡对外关系,降低单一绑定风险,稳步落实战略自主的外交目标。

中西合作前景可期可待

落地高层共识,激活务实合作潜能。近年来,中西双方已签订多个协议,如2025年4月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西班牙王国关于加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行动计划(2025—2028年)》已明确将深化政治互信、经贸合作、绿色能源、科技创新等列为优先方向,落实好这些规划或协议,不仅能够给双方民众带来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也有利于双方经济结构转型、激活经济发展潜力,更重要的是进一步增进中西双方对国际事务的共识。

深挖文化底蕴,筑牢双边友好根基。中西两国都拥有丰厚的历史资源、文化资源和相似的历史经历,对如何处理国际事务均有文化底蕴和历史印记作为支撑,这不仅有助于增进两国民众对彼此文化的了解与认同,夯实中西友好的社会根基,更有助于强化政治互信、加强战略沟通,共同探索一条彼此认同的世界共同发展新路,为中欧关系发展提供新范本,也为不确定性世界带来更多的确定性,力争成为新型国际关系塑造中的合作典范。

深化战略对接,拓宽多维合作空间。“十五五”规划将为中西关系,特别是经贸关系和社会发展创造新机遇。依托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全球发展倡议等,赋能西班牙发展规划与中国“十五五”规划进行战略对接,重点加强绿色能源、数字经济、人工智能、电动汽车及储能等新兴领域的合作,鼓励有技术实力的中资企业赴西班牙投资,与当地共同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同时,强化人员往来,推进社会包容性发展,使发展成果更多惠及两国民众。

夯实政治互信,护航双边关系行稳致远。中国和西班牙都是有原则、讲道义的国家,政治互信将为两国经济社会发展提供稳定的政治基础,也必将激发两国民众将更多的精力关注在如何谋求发展问题上,进一步激活两国发展潜力。当前中西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所具有的战略潜力正在获得充分释放,也相信中西关系必将迈向高水平开放、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积极示范。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西班牙研究中心主任,欧洲研究所副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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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低空经济产业链发展态势

□ 朱克力

低空经济作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正成为全球产业竞争的战略制高点。近年来,全球低空经济加速扩容、技术迭代加快、产业链重构持续深化,世界主要经济体竞相布局,先进空中交通(AAM)与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VTOL)成为前沿竞争焦点,国际前沿动态密集涌现,产业竞争格局日趋复杂。

当前全球低空经济产业发展的主要特征

发展格局分化明显。当前全球低空经济步入规模化扩张与技术突破并行的关键阶段,世界经济体呈现清晰发展梯队。发达国家凭借长期积累的先发优势、成熟技术体系与雄厚资本力量,牢牢占据产业链高端位置。美国落地AAM与eVTOL融合试点计划,推动产业从技术验证转向商业化落地,发挥全球示范作用。欧洲依托扎实的航空工业基础,在载人飞行器研发、空域管理、适航认证及行业标准搭建等领域优势突出,低空交通商业化试点有序推进。新兴市场依托庞大人口基数、多元应用场景与广阔市场空间,不断加大政策扶持力度,聚焦中低端制造、区域运营服务、配套零部件生产等领域快速发展,与发达国家形成错位发展格局,整体产业格局逐步稳定。

产业业态迭代演进。低空经济整体朝着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三大方向持续升级。智能化领域,人工智能、大模型等技术全面落地应用,无人机自主避障、集群协同、智能决策能力大幅提升,飞行精准度与环境适应能力不断优化,复杂场景作业水平持续提升。绿色化成为行业共识,电动化、氢能化成为主流发展路径,电动无人机市场占比不断提升,各类低空飞行器逐步实现低噪音、低碳排放运行,契合全球绿色发展理念。融合化趋势持续加深,低空经济与新一代通信、物联网、大数据、数字孪生技术深度结合,助力AAM网络搭建,催生出低空物流、空中通勤、低空巡检等全新业态,产业覆盖范围不断延伸,产业边界得到持续拓展。

“三链”同步深度重塑。全球低空经济技术链、价值链、空间链同步重构,全面改写产业竞争规则与利益分配模式。技术链围绕飞控、动力、通信三大核心领域完成系统性突破,多项关键技术多点开花、交叉融合,为产业规模化应用筑牢技术根基。价值链发生明显转变,逐步摆脱传统硬件制造主导模式,运营服务与数据资源成为价值核心,高附加值赛道不断涌现,产业盈利结构持续优化。空间链依托空域开放与产业集聚完成布局调整,多国设立低空飞行试验区,不断简化飞行审批流程。全球形成差异化产业集群,发达国家打造高端研发与核心制造集群,新兴国家发展配套生产与区域运营集群,区域协同、错位布局成为主流,推动全球低空产业空间布局持续优化。

全球低空经济产业发展面临的挑战

标准规则碎片化,全球协同发展存在壁垒。低空经济领域,目前全球尚未建立统一的技术、空域、数据治理体系,各国行业规则存在显著差异,成为产业协同发展的主要阻碍。技术标准方面,飞行器重量、飞行高度、适航审定等要求各不相同,企业开展跨国业务时需要反复适配不同规则,运营成本大幅增加。空域管理层面,多数地区飞行审批流程繁杂、可飞行范围受限,不利于低空经济规模化推广落地。数据治理领域,各国数据合规要求不一,跨境数据流通难以实现,数据价值无法充分释放。各国结合自身产业现状与安全需求制定专属规则,形成制度性障碍,造成跨区域运营、技术资质互认、数据共享流通难度加大,对低空经济全球化发展形成明显制约。

供应链格局失衡,自主发展压力加大。全球低空经济核心技术集中度较高,飞控系统、固态电池、航空电机、高端传感器等关键环节由少数国家掌控。一些国家通过出口管制、技术封锁等方式强化自身主导地位,促使供应链逐步走向区域化、阵营化。美国依托试点计划巩固自身高端产业地位,同时抬高行业准入门槛,各国纷纷加快本土产业布局,全球范围内的协同创新氛围有所减弱,产业整体抗风险能力受到考验。核心零部件对外依存度高、关键技术无法自主掌控,是当前全球低空产业普遍存在的问题。供应链波动与技术封锁升级,会直接威胁各国产业安全与发展稳定性,在此背景下,各国提升供应链自主能力、推进产业本土化发展的诉求不断增强。

价值分配不合理,传统产业格局难以打破。全球低空经济价值分配长期处于失衡状态。发达国家把控高端研发、核心制造、规则制定、专业运营等高附加值环节,占据产业大部分利润空间。新兴市场国家大多停留在产品组装、代工生产、基础低空服务等低附加值领域,盈利空间十分有限。新兴国家向产业链高端攀升过程中,还会遭遇技术、人才、资金、行业规则等多重阻碍,发展阻力较大。失衡的价值分配进一步拉大全球各国产业发展差距,还容易引发技术封锁、贸易摩擦、规则博弈等问题,破坏全球产业合作氛围。当前传统格局难以打破,构建公平合理、开放共赢的全球低空产业价值分配体系,成为全球产业发展亟待解决的难题。

全球低空经济产业未来发展趋势

标准分层并存,区域壁垒长期存续。短期内全球难以形成统一通用的低空经济行业标准,标准化建设将呈现区域化、圈层化特征,碎片化问题短期内难以彻底根除。受国家安全、产业利益、空域管控理念差异影响,各大经济体优先基于自身产业体系完善本土规则,围绕适航认证、空域准入、数据管控制定排他性制度。后续全球只会形成少数区域性标准圈层,欧美主导高端载人飞行器标准体系,新兴国家搭建适配中低端无人机、低空物流的简易规则,不同圈层之间适配门槛居高不下。多边层面仅能在基础安全、通用飞行规范等浅层领域达成共识,核心技术审定、跨境空域通行、数据跨境流转等关键领域,很难实现全域互通互认。空域开放也将实行分级管控模式,公共空域有限开放、核心空域严格管控,跨国业务适配成本长期存在,区域割据将会成为行业常态化形态。

供应链区域集聚,自主与博弈并行发展。在地缘竞争与产业安全双重限制下,全球低空经济供应链将告别全球化自由分工模式,逐步形成多极化、区域集聚化格局,阵营化特征愈发显著。各国不再单纯追求全球最优采购,转而平衡成本与安全,加速打造依托本土及区域优势的配套产业链。发达国家持续封锁飞控算法、高端电池、精密传感器等核心技术,巩固自身供应链顶端优势;新兴国家集中资源补齐中上游短板,深耕零部件配套、整机组装领域,降低外部断供风险。整体供应链会分化为多个独立区域集群,集群内部深化协同合作,集群之间技术壁垒、贸易门槛同步抬高,跨圈层技术共享与零部件流通频次大幅减少。同时行业洗牌加剧,劣质中小企业加速出清,头部企业垄断核心资源,供应链容错空间收紧,自主竞争将长期取代全域协同。

价值格局稳中微调,层级分化难以消解。未来全球低空经济价值分配结构仅会小幅微调,固化的中心—外围整体格局无法短期内根本性扭转。发达国家长期把持顶层标准制定、高端飞行器研发、高附加值空中通勤等核心赛道,持续攫取行业大部分优质利润,依托技术与专利壁垒,稳固自身主导地位。新兴市场国家虽能依托本土庞大内需,在低空运维、短途物流、基础零部件制造等领域提升话语权,小幅拓宽盈利空间,但受高端人才稀缺、核心技术短板、规则话语权弱势等因素制约,短期内难以跻身产业链顶层。全球产业分工将形成“高端垄断、中端突围、低端依附”的稳态结构,各经济体差异化竞争属性增强,互补性合作受限,行业利润向头部国家、头部企业集中,全面均衡、普惠共赢的产业生态形成将是一个长期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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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应对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冲击

□ 蔡昉

2026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强调,“要准确把握新形势下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新期待和民生工作新特点,积极主动解答如何实现高质量充分就业、如何增加城乡居民收入、如何进一步提升基本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水平等课题,探索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有效途径”。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影响,正是中国走向现代化过程中面临的一个新挑战,居于诸多民生领域新课题的中心位置。

人工智能发展和应用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强大引擎,是解决资源禀赋和配置效率制约的重要出路,是中国必须抢占的科技制高点。与此同时,人工智能也具有双刃剑性质,既显著提高劳动生产率,也可能造成对就业的冲击。人工智能表现出的自身技术特点,归根结底取决于研究开发所秉持的理念和导向。面对强化结构性就业矛盾的冲击,应该通过引导人工智能对标预先规范,积极主动应对,消除其负面效果。这要求打造积极就业政策的升级版,强化劳动力市场制度对劳动者权益的保障,以及社会保障制度的基础性、普惠性、兜底性。完好地解答民生相关课题、破解一系列前所未有的挑战,正是人工智能持续、健康发展的保障,形成智能向善、惠及民生的积极效果。

人工智能强化结构性就业矛盾

层出不穷、迅速迭代的大语言模型,已经在很多白领岗位上达到平均技能水平,对技能禀赋有所不足的群体,特别是仅具备入门技能的青年劳动者及遭遇数智鸿沟的大龄劳动者产生替代。随着人工智能的日新月异,其对就业的影响将会增强,具体来说将产生两种情形。一方面,人工智能模型在现有方向上向通用人工智能提升,人工智能模型掌握的技能将扩展到更多依托认知型技能的行业和岗位,冲击的对象从平均技能逐渐达到顶端技能,对白领职工的就业替代将是全面的。另一方面,人工智能赋能机器人、智能体将是下一个不可阻挡的突破性浪潮,大范围替代操作性工作即蓝领岗位也是大势所趋。

就业替代的核心是人工智能相对于人类劳动者具有技能优势,替代的路径则是随着人工智能能力的提升和拓宽,逐渐降低劳动者传统技能的竞争力。由于这个过程的特点在于新旧技能之间的不断消长,就业冲击本质上仍然是结构性就业矛盾表现,即技能或人力资本的供需平衡不断被打破,同时也不断实现再平衡的调整过程。既然人工智能对就业冲击的性质就是不断强化结构性就业矛盾,相应地,应对人工智能冲击与破解结构性矛盾,在政策方向和工具的选择上也具有很明显的一致性,可以预期产生异曲同工的效果。

鉴于人工智能造成的结构性就业矛盾加强版具有持久化乃至不可逆转的性质,应对就业冲击的政策理念应该立意更高,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对应的政策工具也应该是升级的版本。目前,人工智能的就业冲击效应看似尚未充分显现,其实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很可能在某个时点上突然显化。除非尽快、有效实施升级版的积极就业政策,形成与人工智能时代相适应的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否则人工智能的指数型进步和渗透难免造成指数级的数智鸿沟,指数型变化的颠覆性技术同相对稳定的现行政策框架及制度安排之间便会产生一定程度的不适应性。

对标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

防范和应对人工智能对就业的冲击,应该先从技术源头着眼和入手,主动引导研究和开发方向,并根据所产生的效应不断进行修正。人工智能具有强大且日益增强的赋能能力,也意味着其实际运用可以被引导到不尽相同的方向、产生大相径庭的后果。在人工智能科学领域一直就有所谓“对齐”的说法,旨在以法律、社会规范、公众意图、智能向善等要求约束和引导技术发展与应用。因此,我们要按照经济社会发展的问题导向和目标导向,把与此相关的命题表达为人工智能对标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

人工智能研发和应用的对标,是贯彻落实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的必然选择和题中应有之义。在坚持就业优先原则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就是要求引导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科技革命最大化创造新岗位,并赋能促进就业的政策制定和实施。这种对标的结果应该表现为:模型的研发和应用更加聚焦增强劳动者能力,而较少替代劳动者岗位。例如,增强现实和具身智能相结合的技术路径,在性质和方向上最符合岗位创造的要求。在增强现实提高人们感觉能力的基础上,包括机器人在内的智能体可以在更多感知和动作方面增强劳动者能力,弥补特定方面技能的不足,使相对弱势的劳动者胜任更多的工作和任务;具身智能可通过使智能工具更聪明、导向更明确,与人类劳动产生更强的互补性和协同性,从而在诸多领域增加岗位,在宏观层面保持就业稳定。

适应人工智能时代的积极就业政策,既包括对既有的公共就业服务内容予以提质和升级,更精准聚焦现实中的制约因素,提高劳动力市场的配置效率和匹配度;也包括按照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的要求,拓展公共就业服务的内涵和外延。这个拓展中最不可或缺且至为紧迫的方面,便是借助法律、规制和产业政策的权威性和奖惩机制,引导人工智能开发和应用对标积极就业政策,使最新技术融入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具体来说,以规制、奖惩、引导的方式,让人工智能的岗位创造效应,尽可能大于对既有岗位的破坏效应。

打造公共就业服务升级版

面对人工智能对就业冲击的严峻挑战,应该基于既有应对结构性就业矛盾的政策框架,进一步加大积极就业政策力度,增进措施的针对性,培养并形成超前治理的理念和机制。人工智能和智能体的学习能力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擅长掌握劳动者的各种技能,提升人力资本以应对人工智能冲击无疑是必要之举。新技能不断变成过时技能,劳动者能力随着岗位而持续更新,不能指望技能培训可以一蹴而就、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对公共就业服务来说,适应人工智能时代人力资本性质的变化以及培养模式转变的要求,对劳动者进行培训的力度应明显加大,特别是要立足于显著增加培训时长、不对培训的频次设置上限、与时俱进扩充和更新培训内容。对于学校教育来说,人力资本培养体系中培训占比将大幅度提高,成为终身学习的重要途径。

面对人工智能带来的前所未有挑战,应该从以下方面树立理念和部署措施。首先,完善人力资本培养模式。无论是学校学习还是终身培训,支出责任均主要在政府,应该作为全人群、全生命周期基本公共服务的重要内容。其次,技能培训重点除了旨在提升劳动者使用和驾驭人工智能的“急用先学”、旨在促进尽快再就业的转岗培训外,特别注重顺应人类智能与人工智能的互补性质,发挥人类人力资本的比较优势,在与人工智能的博弈中尽可能把握先机。最后,完善人力资源供需匹配机制。因应人工智能时代特点,通过劳动力市场和公共就业服务体系的协同,不断提高匹配效率。通过改革提高行政管理的一体化水平、强化就业友好型目标的一致性、统筹使用资金和重新配置资源,不断破解结构性就业矛盾。

高效提供公共就业服务应该善于运用人工智能,借助数据、模型、算法等技术和赋能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理论上说,人工智能创造岗位的能力,不仅可以同替代岗位的威力一样强大,甚至长期看就业创造完全可以跑赢就业破坏。只是由于激励的导向,即替代就业可以获得即时的市场回报,创造就业却只能形成长期的社会回报,才会使就业替代效应超过就业创造效应的情形更经常发生。破解这个激励不相容的纠葛,需要以公共政策的方式,预先做好社会回报率的分享,鼓励旨在创造就业岗位的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

完善劳动力市场制度和社会保障

劳动力是以劳动者即人本身作为载体的特殊要素,因此在经济活动或社会财富创造的过程中,既需要借助市场机制对人力资源进行配置,也需要借助一系列制度形式对劳动者权益予以保护。从这个意义上说,劳动力市场存在着失灵现象。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越是具有颠覆性,创造性破坏来得越是剧烈,市场机制在保护劳动者权益方面就越是捉襟见肘,劳动力市场制度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就愈加明显。人工智能的革命性同样在这方面显现出来,对各项相关的制度建设提出新课题。

在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人工智能就业影响中,一个不容忽视的特征性变化是,以往劳动力市场制度的运行,譬如就业和社会保障相关的立法和执法、实施最低工资制度、集体协商制度、劳动合同制度以及进行劳动争议仲裁等,都是以用人单位为规制和监督的对象,在一种相对稳定的环境和预期中,努力减轻劳动力市场失灵现象的负面影响;如今则要面对几近无所不能的技术手段掌握者,抗衡那些不符合社会规范的算法和模型;就业和创业也超出了传统用人单位的范围。相关制度形式不仅需要掌握更加硬核的科技手段,更需要具有对技术、经济和社会的前瞻判断。

如果说在一定阶段上,为了保持社会保障制度的长期可持续性,制度运行需要强调贡献和受益的对等原则,为此还需要借助严格的识别机制,在人工智能渗透率不断加大的条件下,对受益人群进行识别的必要性和可操作性受到挑战。如今,我们越来越无法确定受过多少年的学校教育,在职业学校、大学和研究生选择什么样的专业,或者说具备哪些技能,才无需担心自身岗位受到冲击。相应地,借助特定机制识别特定群体是否应该得到某种社会保障给付,执行的难度将越来越大。因此,把握适当的限度和程度以及循序渐进的节奏,社会保障制度应该具有更强的普惠性,显著降低门槛以便覆盖更广泛群体。

随着人工智能日益广泛地渗透于众多行业,同时表现出提高劳动生产率的确定性。各国纷纷讨论和探索过一些新型劳动力市场制度形式以及普惠性社会福利方式,旨在广泛分享生产率红利和应对就业冲击。其中一些比较流行的制度,对应着中国现有的劳动力市场制度或社会保障项目,可以作为相应制度演进的参照点。例如,如何以“全民基本收入”作为参照,提高最低生活保障的覆盖范围和保障水平;如何推动从最低工资制度向生活工资制度靠拢和过渡;如何把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提升为非缴费型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无条件均等地覆盖全体老年人;如何在第三次分配领域实质性落实智能向善,激励形成企业新型社会责任;等等。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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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版:数字世界3 篇

协同治理AI“投毒”

□ 杜永萍

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深度渗透于各个领域,已经成为公众获取信息、辅助决策和组织知识的重要工具。然而,AI并不是凭空产生知识的“万能机器”,其能力高度依赖数据、模型、算法和应用场景。AI的“智慧”本质上是其学习数据与底层算法的投射,这种高度的依赖性催生了名为AI“投毒”的新型安全风险。

AI“投毒”与侧重于系统瘫痪或数据窃取的传统网络攻击不同,它是一种针对逻辑与知识源头的隐蔽侵害。它通过向AI的学习环境、模型微调或插件接口中植入虚假信息与恶意指令,使模型在保持表述流畅、专业的“伪装”下,输出误导性结论或偏向性观点。作为智能时代一种“看不见的污染”,这种风险潜伏期长、操控性强,正随着AI应用的广泛使用,对社会认知安全与决策可靠性构成挑战。

AI“投毒”的本质

理解AI“投毒”,首先要理解人工智能模型是如何提高能力的。以大语言模型为例,它通常需要在海量文本、代码、图片说明、结构化知识和交互数据中进行训练,通过统计规律、语义关联和上下文模式来学习如何理解问题、组织答案和生成内容。模型本身并不能天然地拥有现实世界的知识,它是通过数据学习语言和知识,在用户提问时生成最可能符合上下文的回答。

在现实系统中,AI获取信息的路径并不只有一种。预训练数据决定模型的基础语言能力和一般知识结构,微调数据让模型适应特定行业、特定任务或特定表达风格。许多AI应用还会使用检索功能增强其生成技术,也就是在回答问题时临时调用外部网页、企业知识库、数据库或文档资料,再基于这些材料组织答案。除此之外,AI系统还能调用插件、接口、工具链和第三方模型服务。由此可见,AI“投毒”不一定只发生在模型训练之前,也可能发生在模型部署之后,或出现在知识库更新、插件调用、搜索排序、接口返回和用户反馈等多个环节。

人工智能模型并不会天然识别所有信息的真伪。它通常依靠数据分布、来源权重、上下文关系和训练目标来形成输出。如果恶意数据伪装得足够像正常内容,发布位置又具有较高权重,或者在多个平台上形成互相引用、互相印证的假象,就可能影响AI系统对信息的判断。

从更深层看,AI“投毒”是一种认知层面的攻击。AI“投毒”已演变为一种深度的认知操纵,与追求瘫痪服务或窃取隐私的传统网络攻击不同,投毒攻击旨在通过重塑机器对事实的理解,实现“学错、信错、答错”的诱导效果。当社会公众日益将AI输出的内容视作“正确答案”时,这种被污染的算法输出便带有了远超传统谣言的“可信度”与传播力。

AI“投毒”的手段

AI“投毒”的第一类常见形式是数据投毒。攻击者通过批量生成虚假文章、虚假测评、恶意对比、伪装问答、虚假排行榜、伪学术材料和带有倾向性的百科式介绍,并将这些内容投放到论坛、社交平台、问答社区、内容网站、短视频评论区、代码仓库或企业知识库中进行传播。这些内容表面上看结构完整、语言自然、信息丰富,甚至夹杂了部分看似真实的数据,增加了信息“可信度”。随着搜索引擎、推荐系统和AI检索工具不断抓取网络信息,这些恶意内容就可能进入模型训练、知识库建设或实时检索链路,逐步污染AI的“认知源头”。

第二类更隐蔽的形式是模型投毒或模型后门攻击。数据投毒污染的是“学习材料”,模型投毒则可能直接影响模型参数、微调过程、插件能力或推理链路。所谓后门,可以理解为隐藏在系统中的“暗门”。模型在日常使用中表现正常,但一旦遇到某个特定关键词、特定问题、特定代码片段、特定图像特征或特定提示语等,就会输出攻击者预设的相关内容。

第三类风险来自AI供应链。当前许多AI应用不是由单一模型构成,而是由基础模型、开源组件、微调数据、向量数据库、插件工具、提示词模板、前端应用和企业内部数据共同组成。任何一个环节被污染,都可能导致整体系统出现风险。企业使用开源模型时,如果没有进行充分审计,就可能引入未知后门;使用第三方插件时,如果权限控制不严格,就可能被恶意调用;建设企业知识库时,如果文档来源混乱,就可能把虚假材料纳入权威资料库。

AI“投毒”的风险

AI“投毒”正重塑信息欺诈的形态,深度侵害消费者权益。不同于传统广告的直白营销,被污染的AI模型常将劣质产品、伪科学疗法或高风险投资包装成“权威”的咨询建议。这种知识化的叙事方式极具迷惑性,使个体在关键决策中极易落入预设的陷阱,导致人身财产的损失。

AI“投毒”正在侵蚀公平竞争的商业基石。当不法主体通过操控底层数据来伪造口碑、贬低对手时,算法的“中立性”便沦为利益博弈的工具。市场竞争的焦点被迫从技术创新转向对算法输出的恶意操纵。这种“数据洗牌”不仅扰乱了正常的商业秩序,更可能诱发“劣币驱逐良币”的生态倒退。

尤为严峻的是,AI“投毒”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破坏公共传播秩序。在突发事件或公共卫生领域,被污染的AI会产生看似客观的“虚假共识”,并通过“污染—生成—再污染”的循环自我增殖,使真相湮没在算法编织的噪声中。在医疗、金融、能源等关乎国计民生的关键基础设施领域,AI“投毒”的后果具有穿透性。无论是误导性的诊疗方案,还是被操纵的金融研判,抑或工业互联网中被篡改的代码指令,都可能直接触发生产安全风险,甚至导致社会治理失能。

从更深层次的战略视角审视,AI“投毒”已上升为国家安全与认知治理的新命题。一些恶意攻击者通过污染核心训练数据,用以制造虚假叙事、消解社会共识,从而在舆论生态战场上发动攻击。当大模型成为知识生产的中介,保障数据基座的“纯净”便不再是单纯的技术修补,而是关乎国家安全、社会稳定与产业健康发展。

如何防范AI“投毒”

防范AI“投毒”的首要命题在于强化数据全生命周期的治理。AI系统建设者应针对关键领域,建立权威可溯的数据分级管理机制,通过来源审查、风险评估与内容清洗,从源头剔除低质量信息。与此同时,安全防线应向模型审计与供应链延伸。利用图谱分析、语义聚类等技术识别异常传播网络,并结合红队测试与对抗样本测试主动排查模型后门,确保风险不会通过开源模型、第三方插件或API 接口从供应链环节向应用端传导。

在涉及公共安全与重大决策的高风险场景中,必须坚守“人机协同、责任在人”的底线。AI系统应定位为辅助工具,通过建立人工复核与专家校验机制,确保关键决策的可解释性与可追溯性。制度建设则需紧跟技术演进,进一步明确数据污染、虚假生成的责任边界。在我国现有的治理框架下,亟须完善可操作的检测标准与处置流程,对利用AI实施诈骗、造谣及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予以严厉打击,推动技术创新在法治框架内有序发展。

治理AI“投毒”还需深耕信息生态的净化。网络平台应严厉打击虚假测评、恶意营销等污染公共信息空间的行为,而AI服务商则应承担起主体责任,建立从数据采集到用户反馈的全流程安全机制,不可将安全漏洞消极归结为“模型幻觉”。

面对数据投毒、模型后门及供应链污染等动态风险,必须打破学科壁垒。推动计算机科学与法学、新闻传播学、伦理学的深度协同,在多维交叉研究中定义AI安全的底层逻辑。将数据治理、网络伦理与法律规范深度植入培养方案。同时,面对大众对AI的盲目信任或过度焦虑,科研工作者有责任引导公众建立理性、审慎的技术观。我们既要拥抱其赋能公共服务的巨大潜力,也要正视“模型幻觉”与算法偏见的现实风险。科学的态度不是简单拒斥,而是在理解机理的基础上,实现合理使用与有效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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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规范人工智能“人格化”服务

□ 陈天昊

从人工智能大模型实时语音中接近真人的情绪表达,到人工智能助理直接拨打电话预订餐厅,人工智能正迅速进入各种服务场景。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对“人格化”的探索加速落地,越来越多的智能服务开始主动贴近人类的行为习惯与情感表达,给人工智能治理提出了新的现实命题。

人工智能的“人格化”。当前,人工智能呈现出越来越强的行动主体性:它们能够理解需求、拆解任务、调用工具、与外部主体互动,并根据反馈调整行为。与主体性相伴随的是人工智能服务的“人格化”趋势。所谓“人格化”,并不是说人工智能具有真实人格,而是指其在交互中被赋予相对稳定的身份、语气、风格、记忆、外貌、声音和行为边界。对于用户而言,一个能够持续陪伴、记住偏好、产生共情、主动完成任务的系统,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中性的技术界面,而是更接近一个可被信任、依赖,甚至可被情感投射的存在。这一趋势已经在不同产品形态中出现。2025年底兴起的开源智能体项目,通过角色设定文件、用户信息文件、记忆库文件将智能体的身份、语气和记忆结构化保存。与此同时,情感陪伴、数字人客服、虚拟主播、AI伴侣等服务,也已经通过声音、形象和对话风格,直接与用户展开拟人化交互。

大语言模型的发展为这种“人格化”表达提供了基础能力。它从海量文本中学会了人类语言的情绪表达、身份扮演以及叙事风格。语音模型进一步增强了停顿、语调、情绪和声线的可塑性。多模态生成技术则使人工智能能够生成相对稳定的头像、图片、视频和数字人形象。随着图像、语音和视频生成能力持续提升,人工智能服务的“人格化”已经可以在文字、声音、形象和行动之间形成更完整的外在呈现。

人工智能“人格化”的监管现状与挑战。以“人格化”方式提供人工智能服务,已为监管所关注。2026年4月公布的《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主要针对模拟自然人人格特征、思维模式和沟通风格的持续性情感互动服务,包括通过文字、图片、音频、视频等形式提供的情感陪伴、照护和支持。与此同时,国家网信办发布的《数字虚拟人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进一步规范通过数字虚拟人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的情形,重点涉及数字人身份提示、人格权保护、个人信息保护和内容安全等问题。

这两类规则的关注点有所不同。拟人化互动服务规则聚焦人工智能与用户之间形成持续情感关系后的风险,例如依赖、沉迷、过度迎合、情感操纵等。数字虚拟人规则则更关注人工智能以特定形象、声音和身份进入社会交往后的风险,例如肖像、声音、姓名、名誉、隐私和身份误导。当然,二者也有着明显的交集,皆旨在为“人格化”的人工智能划定行为边界,避免其侵犯人格权益、破坏社会信任。

追根溯源,对人工智能“人格化”开展监管,其难点在于,人工智能在外部表现上越来越像一个主体,但其内在机理决定了它无法获得真正的人格,也缺乏真正的规范认知能力。换言之,它可以用稳定身份与用户互动,可以表达情绪、持续陪伴、主动回应需求,但这些行为在根本上来自模型神经网络中的相关权重,训练数据中的词元分布,以及对产品工作流及系统提示词的设计等。人工智能可以像主体一样行动,但却不能真正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面对这些挑战,需引入分类分级思路:一方面,对持续情感陪伴、虚拟亲密关系等场景提出更高要求;另一方面,对智能客服、知识问答、工作助手、学习教育、科学研究等不涉及持续性情感互动的服务,不纳入拟人化互动服务规则的适用范围。

智能体系统的行动力会放大“人格化”监管的压力。“人格化”界面本就会增强用户信任,而智能体的行动力则会把这种信任转化为现实后果。一个能够共情、记住偏好、以稳定身份陪伴用户的系统,如果还可以代用户订餐、购物、发信、付款、改文件、联系他人,就不再只是情感互动服务,而是具有“人格化”外观的行动代理。此时,监管问题不仅是防止用户误以为它是真人,还包括它以谁的名义行动、获得了哪些权限、是否超出授权、行为记录如何保存、造成损害后由谁负责等。

智能体系统还会拉长“人格化”监管的责任链条。一个智能体行为,可能同时涉及模型提供者、智能体开发者、终端硬件厂商、工具提供者、插件开发者、应用分发平台和具体场景服务方等。智能体的最终输出结果往往不是单一主体独立决定,而是多个主体共同作用的结果。如果只要求前端服务提供者承担全部义务,可能覆盖不了模型、工具、插件、接口、终端和分发环节的风险;而如果各环节责任过于模糊,又容易出现互相推诿。这便是典型的集体行动的困境。

智能体应用落地的“人格化”监管之路。对于智能体的“人格化”监管,不能只强化单个服务提供者的主体责任,还要在不同环节之间确定清晰的义务。模型提供者应保障基础模型的安全性和可控性;智能体开发者应设计权限管理、任务边界、行为日志和人工确认机制;工具和接口提供者应明确调用规则、安全限制和异常处置方式;终端硬件厂商和分发平台应承担审核、提示、权限管理和下架处置责任;具体场景服务方则应识别高风险任务,并对交易、医疗、金融、未成年人等重点场景设置更严格的接入条件。

2026年5月发布的《智能体规范应用与创新发展实施意见》已经体现出了这一更为全面的监管思路。该文件提出应加强智能体数据安全、个人信息保护、权限管理和行为控制,探索建立智能体供应链安全信息共享和预警机制,并通过合规自测、信息报告、分发平台管理和行业自律推动低风险场景的规范应用。《智能体规范应用与创新发展实施意见》从宏观政策层面进一步明确了多主体协同治理的方向,为智能体“人格化”监管框架的搭建指明了方向。

在此基础上,针对“人格化”智能体的特殊性,还需要进一步细化身份标识规则,要求开发者应对智能体的“人格化”属性进行清晰且持续的提示,在每一次主动发起交互、执行关键授权行动时,都以恰当方式提示用户其人工智能身份,避免在长期交互中淡化身份认知,引发用户的错误信赖。同时,需要配套建立统一的智能体行为日志存证机制,明确不同环节主体的日志留存义务,一旦发生权益损害,能够快速定位问题环节、厘清责任划分,避免责任推诿,切实保障用户的合法权益,最终在鼓励智能体技术创新落地的同时,实现对“人格化”人工智能服务的有效治理,平衡技术发展与风险防控的关系。

未来落地还亟须更为具体、严谨的制度设计,为智能体的“人格化”实践提供更加清晰的规范指引。但是归根结底,“人格化”人工智能的治理,不能只关注人工智能像不像人,还要进一步关注它能不能行动、以谁的名义行动、在什么权限内行动、造成后果后由谁负责。只有从表达监管、形象监管进一步走向行动监管,才能真正应对智能体时代的“人格化”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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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实推进高质量数据集建设

□ 袁军 孙世芳

当前,人工智能正处于深度融入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阶段。大模型每一次能力突破,都离不开海量、优质数据的“喂养”。高质量数据集的供给规模与质量,直接决定人工智能创新的高度与产业落地的深度。“十五五”规划纲要将“建设高质量数据集”列为数字中国建设的重点任务,明确提出面向能源、交通、制造、教育、健康、金融等领域建设高质量数据集。近日,国家数据集管理服务系统正式发布并启动试运行,这是贯彻落实“十五五”规划纲要的重要举措,标志着我国高质量数据集建设迈入集约化管理新阶段,为人工智能加速发展注入了强劲动能。

在人工智能时代,高质量数据集成为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的重要突破口。国家数据局最新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我国已建成高质量数据集超过11.6万个,总体量超过960PB。从全球范围看,世界主要经济体纷纷将高质量数据集和相关基础设施建设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我国也积极布局,国家数据集管理服务系统作为我国高质量数据集领域的基础性支撑设施,是落实人工智能国家战略的核心载体。“十五五”时期是我国人工智能从“并跑”迈向“领跑”的关键5年,只有通过设施化建设促进高质量数据集有效供给,才能在这场科技竞争中占据先机。同时,我们也要清醒认识到,我国高质量数据集建设仍面临一些新的挑战,主要表现为:一是建设主体分散,数据管理部门难以全面掌握资源底数与建设进展;二是供给侧信息不对称,容易导致重复建设与质量参差不齐;三是需求侧获取成本高、周期长,制约技术创新效率。从产业实践看,我国数据要素市场仍存在资源性不足、专业性不够、应用性不强等深层次问题。如在工业领域,大多数产业数据分散在企业内,企业数据又分散在生产、服务、研发等不同部门,企业和部门之间的壁垒导致产业数据集建设面临制度性阻碍。

高质量数据集建设绝非简单的数据归集,而是一项涉及标准制定、技术攻关、数据流通、利益分配、多方协同的系统工程。要从数据产权制度、流通交易规则、价格形成机制等方面多管齐下,为破解挑战制定清晰路径。

发挥统筹协调的制度优势。国家数据集管理服务系统通过对管理部门提供目录管理、建设监测功能,摸清“家底”;为供给方提供发布、凭证申领、质量测评服务,让优质数据资产“浮出水面”;为需求方提供查询检索、需求发布功能,降低交易成本。积极推动供需发布、全域检索、凭证申领等基本功能,与国家数据基础设施以及部分地方系统完成对接,建立国家级系统牵引、地方和行业协同的工作体系,形成“底数一本账、调度一盘棋、协作一张网”的工作格局。

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既充分发挥国家数据集管理服务系统在政府主管部门的标准制定、公共服务、安全监管中的引导作用,又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不替代也不干预市场化数据交易机构的正常运营,为其提供统一的资源目录与质量认证支撑,降低市场交易成本,提升流通效率。

平衡集约管理以及数据产权和安全的关系。采用“物理分散、逻辑集中”的建设模式,避免强制数据归集带来的权属争议与安全风险,尊重数据持有者的合法权益,实现资源的高效匹配。

以制度创新破解数据要素流通难题。加快落实“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的建立健全数据产权、流通利用、收益分配、安全治理等数据要素基础制度,推动数据资源持有权、数据加工使用权、数据产品经营权分置运行,为全球数据产权制度贡献中国智慧。进一步激活数据要素市场活力。探索符合数据要素特性的定价机制和价值评估体系,让数据真正成为可度量、可交易、可增值的新型生产要素。推动人工智能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打造一批集“数据集生产加工和流通利用、支撑模型训练应用”于一体的数据赋能工场和“数据智能体”示范工程,让高质量数据集支撑人工智能高质量发展,为数字中国建设贡献更加坚实的数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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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版:党史国史2 篇

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个纲领和决议

□ 张玉菡

在中共一大纪念馆基本陈列展柜中,静静地陈列着4份见证中国共产党诞生的珍贵文献,那就是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第一个纲领》(以下简称党的第一个纲领)和《中国共产党第一个决议》(即实际工作计划,以下简称党的第一个决议)的俄文本、英文本。这几份泛着淡黄色光泽的珍贵文献仿佛正穿透历史的时空,向人们讲述着中国共产党创建的鸿篇伟业,述说着它们的诞生及其不平凡的意义。

党的第一个纲领和决议的起草过程

1921年7月23日,具有开天辟地历史意义的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号(今兴业路76号)拉开帷幕。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长沙共产党早期组织、济南共产党早期组织、广州共产党早期组织、旅日共产党早期组织等派代表出席会议。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和共产国际远东书记处派遣的代表尼克尔斯基也参加了会议。

会议开始后,两位共产国际代表先后发言。马林首先对中国共产党的成立表示祝贺,认为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具有重大的世界意义。尼克尔斯基介绍了伊尔库茨克建立的共产国际远东书记处和赤色职工国际的情况,并建议把会议情况及时向共产国际远东书记处报告。马林还建议大会选出一个起草纲领和工作计划的委员会,负责起草纲领和计划。随后,代表们又具体商讨拟定了会议日程,一致同意先由各代表先行报告各地区工作状况,然后留出两天用来起草纲领和工作计划,再提交大会详细讨论。

起草纲领和工作计划的委员会由张国焘、李达、董必武组成。7月25日至26日,起草委员会在代表们住宿的博文女校楼上,集中精力草拟党纲和今后实际工作计划,其他代表也时不时地参与进来。两天时间并不长,代表们手边的参考文献也很有限,最主要的就是1920年12月刊行的《共产党》月刊第2期上发表的P生(即沈雁冰)翻译的《美国共产党党纲》和《美国共产党宣言》。另外,李汉俊、李达还提供了几期英国共产党的机关杂志《共产党人》(The Communist)、美国统一共产党的党刊《共产党》(The Communist)等。由于时间紧张,代表们主要参考《美国共产党党纲》、《美国共产党宣言》、第三国际对各国共产党的要求等资料以及根据共产国际代表的要求等,想好一条就写下一条。连续两天,经过慎重的思考和反复的讨论后,代表们终于拟出了党的第一个纲领和实际工作计划草案,提交给大会。

党的第一个纲领和决议的主要内容

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个纲领是一个历史性的重要文献,它旗帜鲜明地申明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把实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这个奋斗目标表明,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就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纲领明确了党的名称、任务、入党程序、党组织建设等问题,还规定了中国共产党的组织原则以及共产党与其他政党的关系。

纲领文字简练,无论英文版还是俄文版,共15条,包含了党纲与党章两个方面的内容。纲领第1条确定了党的名称为“中国共产党”,第2条阐述了党的纲领,明确提出联合无产阶级革命军队推翻资产阶级,由劳动阶级重建国家,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推翻资本私有制,最终达到没有阶级、一切生产资料悉归社会所有的共产主义。纲领第3条规定党的组织形式为采用联合会形式组织工农劳动者和士兵,指出党的政治主张是“反复灌输共产主义,承认社会革命”;在与其他党派、黄色知识分子阶层的关系方面,采用了一种排他的激烈态度,主张“完全与黄色知识阶级及其他类似党派断绝一切关系”。纲领第4至15条详细规定了党员条件、入党手续、党的纪律、中央组织及地方组织规范等党章方面的内容。从组织上确立了实行民主集中制的制度。党在初步发展阶段,慎重发展党员、严格履行入党手续,强调严密的组织纪律要求,对于一个刚刚诞生的政党来说具有重要意义,对加强党的组织建设,保持党的团结统一,把党建设成为一个集中统一的、有着严密组织纪律的无产阶级新型政党,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董必武、李汉俊撰写的给共产国际的报告《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指出:“代表大会的第三、四、五次会议专门研究了纲领,经过一番长时间的辩论,就某些问题做出了最后决定,但是有一点除外,因它引起热烈争论。”第三、四、五次会议,即7月27日、28日、29日,代表们连续3天详细讨论党的纲领。代表们对党的名称、奋斗目标、现阶段的政治目标和管理制度以及入党条件、入党手续和组织规范等绝大多数条款都达成了共识,但是有两个问题却引起了激烈的争论,即“党员经执行委员会许可能否做官和进议会当议员”。

第三次会议上,代表们没有得出任何结论。第四次会议,辩论更加激烈,集中围绕党员能否进议会当议员展开。最终,代表们达成了一个妥协性的意见:“党员不得担任政府官员或议员,但士兵、警察和文职雇员不受此种限制,为现行法律所迫或已获得党的同意者除外”,并注明“这一条引起了激烈的争论,最后决定留待1922年第二次代表大会决定”。除了这一点之外,纲领的其他内容都作出了决定。

与纲领规定的中国共产党的长远奋斗目标相对应,党的一大还讨论通过了党的第一个决议,对党当前应开展的实际工作任务以及开展工作的原则、方法和要求作出了具体规定。决议是刚刚诞生的中国共产党对于当前实际工作的设想和计划,从6个方面展开,主要论述了如何开展工人运动问题,制定了以工人运动为中心的工作任务,提出了党在当前工人运动中的任务、方针、政策、方法和要求。

党的第一个纲领和决议的原件文本

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个纲领和决议的原件,只有俄文本和英文本,目前中共一大纪念馆的展厅里展出的中文本是根据俄文本和英文本翻译过来的。

俄文本原藏于俄罗斯国家社会政治历史档案馆中。1956年9月,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的杨尚昆前往莫斯科,与苏共中央达成一致,把共产国际与中共有关的部分档案交还给中国。1956年底,中共中央办公厅派出代表团前去接收。第一批接收的档案是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留下的,共有两万多件,编有俄文目录。1957年,中央档案馆组织工作人员和专家整理了这些档案。在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外文档案第九卷中,工作人员发现了《中国共产党第一个纲领》《中国共产党第一个决议》《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等。

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个纲领和第一个决议英文本,是陈公博1924年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提交的硕士论文《共产主义运动在中国》附录1和附录2的两个文件,现藏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图书馆。陈公博的硕士论文1924年提交后,被尘封30多年,于1960年被该校图书馆管理人员发现,并由韦慕庭教授进行研究。同年,韦慕庭教授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撰写成长篇绪言,作为第一部分,附在陈公博的硕士论文前面,作为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研究所丛书第七辑公开发表,1966年又作为纽约奥克特贡(Octagon book)版刊行。1979年该书重版。

俄文本和英文本的纲领和决议相对照,内容基本相似。纲领两种文本都是15条,均缺第11条,其他14条内容要点完全相同。两种文本的第14条也都有附注,不过俄文本附注为“这一条在1922年第二次代表大会上曾引起激烈争论”,看似不大合理,而英文本附注为“这一条引起了激烈的争论,最后决定留待1922年第二次代表大会决定”,更合乎会议当时的历史情境和时间逻辑。

尽管处于初创阶段,但中国共产党一开始就在自己的纲领文件中开宗明义确立了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鲜明写下“劳动阶级”“无产阶级”这些字句,奠定了我们党的前进方向和基石。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就提出这样一个马克思主义纲领,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尽管纲领比较简略,尤其是没有提出民主革命阶段的基本纲领,但它旗帜鲜明地回答了举什么旗、走什么路的问题,为中国共产党肩负起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指明了正确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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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个维度学习领会习近平党建思想

□ 宋福范

全国党建工作座谈会对学习贯彻习近平党建思想作出工作部署,这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发展进程中的一件大事。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围绕建设什么样的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怎样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重大时代课题,提出一系列管党治党、兴党强党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形成习近平党建思想。习近平党建思想是习近平总书记领导推动新时代党的建设全部实践的经验总结和理论升华,标志着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中国化时代化取得新的重大成果,为深入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深刻理解把握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原理性成果、原创性贡献,对于全面深刻准确地把握其理论体系,在强党强国实践中全面贯彻落实,具有重大意义。

时代课题一以贯之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长期执政条件下党的建设问题。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提出“建设什么样的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怎样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这一重大时代课题。2023年全国组织工作会议在系统阐述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时,明确提出这一思想围绕“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重大时代课题展开。习近平党建思想进一步把“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重大时代课题确认为统摄性问题和理论主轴。

从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的发展历程看,党的建设理论在不同历史阶段有不同的中心问题。马克思、恩格斯重点回答无产阶级为什么需要自己的政党、怎样建设代表无产阶级根本利益的先进政党。列宁重点回答怎样建设有严密组织、铁的纪律和强大战斗力的新型无产阶级政党。中国共产党在革命、建设、改革各个历史时期,坚持以时代发展的要求审视党,以改革创新精神加强和完善党,使党在理论和实践上保持先进性品格。中国共产党已经成为拥有100多年奋斗历程、上亿党员、领导人口规模巨大的社会主义大国、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党的建设面对的问题,已经不只是如何巩固执政地位、提高执政能力,而是进一步表现为长期执政条件下如何始终保持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如何始终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如何防止权力腐蚀、组织涣散、精神懈怠和脱离群众,如何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历史进程中把党锻造得更加坚强有力。

“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不是一个普通概念,而是习近平党建思想的时代课题。它把党的建设问题置于长期执政这一根本条件下加以把握,把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性质要求同中国共产党长期执政的现实要求统一起来,把管党治党、兴党强党同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统一起来。抓住这一时代课题,就抓住了理解习近平党建思想的理论钥匙。

理论形态更加成熟

从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到习近平党建思想,变化的不只是话语表达上的调整,而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从重要论述、重要思想进一步走向更加成熟思想形态的重要标志。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已经对新时代党的建设作出系统概括,集中体现了党的十八大以来全面从严治党、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的理论创新成果。作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党建篇,习近平党建思想在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发展史和中国共产党党建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标志着我们党对马克思主义执政党建设规律的认识达到了新高度。这充分说明,习近平党建思想已经具有更加鲜明的理论标识、更加清晰的思想边界和更加完整的体系结构。

从理论发展规律看,一个思想体系的形成,通常要经历从重要论述到系统观点、从实践经验到理论概括、从工作部署到学理表达、从内容展开到概念命名的过程。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围绕党的领导、政治建设、思想建党和理论强党、组织体系建设、干部队伍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反腐败斗争、制度治党、依规治党、管党治党责任等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这些重要论述在实践中不断展开、在理论上不断深化、在体系上不断成熟,最终凝练为习近平党建思想这一具有鲜明标识的思想形态。

习近平党建思想使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获得更加鲜明的概念标识,有利于从整体上把握党的十八大以来党的建设理论创新成果,避免将其理解为若干分散观点和具体要求的集合。它使党的建设理论的系统性更加突出,有助于把政治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制度建设、反腐败斗争等内容放到统一理论体系中把握。它为体系化研究、学理化阐释、大众化传播提供了更加明确的对象。

习近平党建思想是在继承基础上的集中凝练和提升。它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一脉相承,但表达更集中、标识更鲜明、体系意味更强。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形成习近平党建思想,标志着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从重要思想向思想形态跃升。

战略方针更加突显

“坚持全面从严治党”的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战略方针地位获得更加突显的体系表达。“全面从严治党”在2014年提出并纳入“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之后逐渐成为新时代党的建设的鲜明主题。2023年全国组织工作会议在阐述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时,明确提出“突出全面从严治党这个主题主线”,并将其摆在总叙述中,虽然“十三个坚持”没有把“坚持全面从严治党”列为独立条目,却将它作为贯穿“十三个坚持”的统摄性主线发挥总领作用,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

习近平党建思想明确将“坚持全面从严治党”纳入“十四个坚持”的内容表达之中,并将其置于“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之后。这说明,全面从严治党进一步转化为习近平党建思想内容体系中的结构性表达,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战略方针。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承上启下。“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位于“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之后,又位于“坚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坚持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之前,具有承上启下的作用。二是功能贯通。全面从严治党不是党的建设某一单项任务,而是贯通政治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反腐败斗争、制度治党、责任落实等各方面的总要求。三是逻辑转换。党的领导是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但优势要转化为现实力量,必须依靠党的自身建设。全面从严治党,正是把最大优势转化为管党治党实践、把党的建设要求转化为强党强国效能的重要机制。

全面从严治党的“全面”,体现在对象全覆盖、领域全覆盖、过程全覆盖、责任全覆盖。管党治党不是管少数人,而是面向全党;不是局限于某个领域,而是贯穿党的建设全过程各方面;不是止于部署要求,而是贯通教育、管理、监督、执纪、问责和责任落实。全面从严治党的“从严”,则体现为政治上从严、思想上从严、组织上从严、作风上从严、纪律上从严、反腐上从严、制度上从严、责任上从严。

“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作为战略方针,决定了习近平党建思想具有鲜明的实践品格。它不是抽象谈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而是把先进性和纯洁性落实到党的建设各方面;不是一般强调从严要求,而是形成管党治党、兴党强党的系统方案;不是单纯解决党内管理问题,而是通过强党建设保障强国建设、民族复兴。

系统结构更加严密

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十四个坚持”使新时代党的建设的内容体系更加严密,形成了全领域覆盖、全链条衔接、全方位发力的系统结构。“十四个坚持”,即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坚持全面从严治党,坚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坚持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坚持用党的创新理论凝心铸魂,坚持锤炼坚强党性,坚持健全上下贯通、执行有力的组织体系,坚持建设堪当民族复兴重任的高素质干部队伍,坚持推进作风建设常态化长效化,坚持用严明的纪律管全党治全党,坚持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坚持制度治党、依规治党,坚持落实管党治党政治责任。这些内容不是简单并列,而是构成一个内在关联、层次分明的整体体系。

这一体系“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以“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为党的领导的最高原则。党的建设的根本目的,是把党建设得更加坚强有力,使党始终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离开党的领导这个根本指向,党的建设就容易被理解为一般组织管理;离开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这个最高原则,党的建设就难以保证全党统一意志、统一行动、步调一致。

这一体系以“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为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战略方针。党的领导要坚强有力,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要落到实处,必须依靠全面从严治党来保证。全面从严治党既承接党的领导和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又统摄党的建设各领域各环节,是把根本政治原则转化为党的建设实践体系的关键机制。

这一体系以“坚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宗旨立场和价值取向。“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回答的是新时代党的建设“为了谁、依靠谁、指向何处”的根本问题。全面从严治党之所以必须长期坚持,根本上不是为了单纯加强党内管理,而是为了保证党始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始终保持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始终成为中国式现代化和民族复兴伟业的坚强领导核心。

这一体系以“坚持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为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根本要求,以思想建设和理论武装凝心铸魂,以组织体系和干部队伍建设固本强基,以作风建设和纪律建设强化约束保障,以反腐败斗争清除重大风险,以制度治党、依规治党和责任落实巩固长效机制。由此形成从根本原则到结构性支点、从价值牵引到实践展开、从政治统领到组织保障、从思想铸魂到纪律约束、从反腐攻坚到制度保障、从责任落实到治理效能的完整链条。

由此可见,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内容体系具有鲜明系统性。它不是把党的建设各方面简单罗列,而是把党的领导、全面从严治党、初心使命、政治建设、理论武装、锤炼党性、组织建设、干部队伍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反腐败斗争、制度治党和责任落实贯通起来,集中体现了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的整体性、协同性和科学性。

理论品格更加鲜明

习近平党建思想彰显了坚定的理想信念、高度的历史主动、鲜明的问题导向、强烈的使命担当、深厚的为民情怀、科学的思想方法,明体达用、体用贯通,具有鲜明的理论品格。习近平党建思想既有理论本体,又有实践功用;既讲清根本原理,又提供实践路径;既回答“是什么、为什么”,又回答“干什么、怎么干”。

所谓“明体”,就是揭示党的建设的根本道理、根本原则和根本规律。习近平党建思想之所以能够成为科学思想体系,就在于它不是停留于具体经验层面,而是深刻回答了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建设的本体性问题。比如,为什么必须坚持党的领导,为什么必须维护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为什么必须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为什么必须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什么必须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为什么必须用党的创新理论凝心铸魂,为什么必须严密党的组织体系,为什么必须加强纪律建设和反腐败斗争,为什么必须坚持制度治党、依规治党。这些问题都不是一般工作问题,而是关系党的性质宗旨、领导地位、执政基础和使命任务的根本问题。

所谓“达用”,就是把这些根本原则和规律认识转化为管党治党、兴党强党的实践要求和制度机制。习近平党建思想不是抽象理论,而是具有鲜明实践指向的行动指南。它不仅阐明党的建设应当坚持什么,而且明确怎样坚持;不仅提出目标要求,而且提出实现路径;不仅强调思想原则,而且强调制度执行和责任落实。

“体用贯通”,则强调理论本体与实践运用之间不是“两张皮”,而是内在统一。没有“体”,“用”就容易成为零散措施和经验做法;没有“用”,“体”就容易停留在抽象原则和口号层面。习近平党建思想把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基本原理同新时代党的建设实践结合起来,把党的性质宗旨、初心使命、政治原则、组织原则、纪律要求、制度规范转化为治党强党的现实路径,使理论和实践相互贯通、相互支撑、相互促进。

这一理论品格还体现为鲜明的问题导向和强烈的实践指向。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建设不是在没有矛盾和风险的环境中推进的,而是在不断解决问题、应对挑战、化解风险中发展的。习近平党建思想正是以解决党内存在的突出问题为突破口,以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为实践载体,以强党强国为战略指向,形成既立足现实又面向未来的科学体系。

同时,习近平党建思想源自于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孕育于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的伟大实践。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提供根本指导,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提供深厚滋养,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的伟大实践提供现实基础。正因为有这样的理论来源和实践根基,习近平党建思想才具有坚实的思想基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强大的实践生命力。

总的来看,习近平党建思想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发展的重要标志。以“建设长期执政的马克思主义政党”为时代课题,明确回答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根本性、全局性、时代性问题;从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到习近平党建思想,标志着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形成更加鲜明的思想标识和体系形态;以“坚持全面从严治党”为新时代党的建设的战略方针;“坚持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以“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为党的领导的最高原则,以“坚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宗旨立场和价值取向,把党的建设各领域各环节贯通起来;以“明体达用、体用贯通”为理论品格,实现理论本体与实践运用、根本原则与制度机制、管党治党与兴党强党的有机统一。习近平党建思想是新时代党的建设理论体系化、学理化、标识化的重要成果,是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中国化时代化的新形态。深入学习领会习近平党建思想,对于把党建设得更加坚强有力,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提供坚强思想保证,具有重大现实意义和长远指导意义。

〔作者系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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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版:读书治学3 篇

防止制度成为“稻草人”

□ 张瑞芬

2026年1月2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专题研讨班上提出,要增强法规制度执行力,立明规矩、破潜规则,防止制度成为“稻草人”。

“稻草人”原本指农田里为驱赶鸟兽、守护庄稼而用稻草、秸秆等扎制的人形道具。日常生活中,人们常用“稻草人”来比喻徒有外表、形同虚设、没有实际作用的人或事物。在全面从严治党、深入推进制度反腐的进程中,习近平总书记借用这一形象比喻,强调要防止制度因被束之高阁、执行乏力,最终沦为“摆设”的突出问题,彰显出我们党维护制度权威、狠抓制度落实、纵深推进制度反腐的坚定决心。

法规制度是管党治党、依规用权的根本遵循,其生命力在于执行力。早在2004年,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在《浙江日报》“之江新语”专栏发表《莫把制度当“稻草人”摆设》一文鲜明指出,各项制度制定了,就要立说立行、严格执行,不能说在嘴上,挂在墙上,写在纸上,把制度当“稻草人”摆设,而应落实到实际行动上,体现在具体工作中。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在河北考察工作时,再次用“稻草人”的比喻强调制度执行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深入推进制度治党、依规治党,持续完善党内法规与监督制度体系,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持续扎紧扎牢制度笼子,全面从严治党取得显著成效。与此同时,制度执行中的顽疾仍未根除,部分制度依旧深陷“稻草人”困境。有的地区和部门重制度制定轻落实执行,把一些制度当摆设、只做表面文章;有的干部心存侥幸,搞选择性执行、变通式落实;还有一些领域潜规则暗流涌动,不断消解制度刚性。这些问题暴露出部分党员干部法治意识淡薄、责任落实缺位,不仅严重损害制度权威,更侵蚀党群干群关系,危害深远。

当前,实现“十五五”时期目标任务,对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提出更高要求。坚定不移强化制度治权、依规用权,让制度彻底摆脱成为“稻草人”的情况,必须坚持立破并举、标本兼治。一是筑牢思想根基,涵养敬畏之心。思想是行动的先导。要以习近平党建思想为引领,常态化开展法规和制度学习教育,引导党员干部深刻认识法规制度既是行为约束,也是履职保障,始终做到自重自省自警自励,从内心深处树立尊崇制度、遵守制度、捍卫制度的思想自觉。二是压实履职责任,完善权力运行体系。信任不能代替监督。各地各部门要建立权责清晰的责任落实体系,健全授权用权制权相统一、清晰透明可追溯的制度机制,将制度执行情况纳入干部考核,确保责任落实到人。始终坚持制度面前人人平等,对违规违纪、践踏法律、纵容潜规则的行为,坚持发现一起、查处一起,不搞例外、不徇私情。以刚性问责破除侥幸心理,让法规制度成为不可触碰的“高压线”。三是织密监督网络,强化科技赋能。单一监督难以根治制度空转问题,必须构建多元协同的监督格局。坚持以党内监督为主导,统筹人大、司法、群众、舆论等各类监督力量,实现监督全覆盖。利用大数据、信息化技术搭建权力监督智能化平台,对重点领域、关键岗位开展实时监测与智能预警,把监督关口前移。持续推动权力公开运行,让权力在阳光下接受监督,彻底铲除潜规则滋生蔓延的土壤。四是发挥头雁效应,坚持以上率下。领导干部是制度执行的“领头雁”,其言行举止具有极强的影响示范作用。各级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带头学习制度、执行制度、维护制度,主动抵制各类潜规则,绝不搞特殊化。以“关键少数”的示范引领,带动全体党员干部严守纪律、恪守规矩,形成一级抓一级、层层抓落实的良好局面,推动制度落地见效。

防止制度成为“稻草人”,是一场硬仗。唯有始终坚持严字当头、实字托底,不断增强法规制度执行力,持续立明规矩、破潜规则,才能让各项制度落地生根、发挥实效,为净化党内政治生态、护航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筑牢坚实的制度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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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方案到全球行动

——读习近平总书记《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转化为行动、愿景转化为现实》 · □ 李远

《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转化为行动、愿景转化为现实》是习近平总书记2023年8月22日在南非约翰内斯堡出席金砖国家工商论坛闭幕式时发表的重要致辞,收录在《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五卷。这篇重要文献以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贯通发展、安全、文明三重维度,系统回答了“怎么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转化为行动、愿景转化为现实”的重大问题,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胸怀天下、引领全球治理、推动建设更加美好世界的纲领性文献。深入学习这篇重要文献,对于深刻理解习近平外交思想的理论品格和实践指向,准确把握新时代中国外交的战略布局,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已从中国倡议转化为全球共识

2013年3月23日,习近平总书记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发表重要演讲,首次提出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2017年1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日内瓦万国宫发表重要演讲《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系统阐述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这一时代命题。此后,习近平总书记对“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进行了多次深入阐述,人类命运共同体内涵和外延得以不断充实和扩充。2023年8月2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南非约翰内斯堡出席金砖国家工商论坛闭幕式发表的重要致辞中深刻阐明了“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转化为行动、愿景转化为现实”的时代要求。此时,距离“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首次提出恰好十年。十年来,这一理念已从中国倡议转化为全球共识,从联合国讲坛走进国际文件。在这篇重要文献中,论述重心从“为什么需要”推进到“怎么转化”,从回答“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推进到回答“如何建设这个世界”,实现了一次具有标志性意义的理论跃迁,具有重大理论价值。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过去几十年,人类之所以取得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显著成果,“就是因为吸取了两次世界大战和冷战的教训,顺应了经济全球化的历史潮流,开辟了开放发展、合作共赢的人间正道”。在此基础上,他深刻阐明当今世界“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各国人民所企盼的“不是‘新冷战’,不是‘小圈子’,而是一个持久和平、普遍安全的世界,一个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这是历史前进的逻辑、时代发展的潮流”。这就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同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同各国人民的共同愿望紧密联系起来,使之有了坚实的理论根基和深厚的历史依据。

这篇重要文献还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宏阔愿景系统展开为发展、安全、文明相互支撑的三大框架。习近平总书记围绕“促进共同发展繁荣”“努力实现普遍安全”“坚持文明交流互鉴”作出系统阐释,分别同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相衔接。共同发展回答的是各国人民追求幸福生活的根本物质基础问题,普遍安全回答的是世界长治久安的前提保障问题,文明互鉴回答的是不同制度、不同文化如何和谐共处的深层价值认同问题。三者相互贯通、缺一不可。没有共同发展,人类命运共同体就缺乏坚实物质基础;没有普遍安全,发展成果就难以巩固;没有文明互鉴,各国合作就难以形成持久的精神纽带。由此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和发展、安全、文明有机统一起来,完成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从规范性理念向战略性方案的理论跃迁。

鼓舞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在世界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书写属于自己的篇章

习近平总书记在金砖国家工商论坛闭幕式发表的致辞,面向的是金砖国家工商界,也是面向广大发展中国家和整个国际社会,在世界向何处去的“关键当口”,以鲜明的行动导向和清醒的问题意识,为国际社会指明了前行方向,为变乱交织的世界注入了确定性。

“当今时代,以金砖国家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群体性崛起,正在从根本上改变世界版图。”当前,世界力量对比正在发生深刻演变,多极化和国际关系民主化不是谁的愿景设计,而是已然发生的客观进程。新兴市场国家从殖民主义的历史泥淖中走出来,经历千辛万苦、付出巨大牺牲才赢得民族独立,如今以群体性姿态登上世界舞台中心,其意义不在于挑战谁、替代谁,而在于推动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演进。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金砖国家同50多个国家聚首南非,“不是拉谁选边站队,不是搞阵营对抗,而是打造和平发展的大格局”。这一重要论述具有极强的现实针对性。当前,单边主义、保护主义、霸道霸凌行径仍在干扰世界和平与发展,一些国家热衷拼凑排他性“小圈子”,企图把世界重新拖入阵营分裂。习近平总书记的这一重要论述为“金砖+”合作划出了两条清晰边界——既区别于大国争霸的历史老路,也不同于冷战式的阵营对抗,而是在平等相待中扩大合作,在互利共赢中创造机遇。

每个国家都有发展的权利,各国人民都有追求幸福生活的自由。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希望广大发展中国家都能从本国国情出发,在借鉴人类优秀文明成果基础上,探索实现现代化的新路径”。这一重要论述揭示出发展中国家实现现代化的正当性。习近平总书记还强调,“中国式现代化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展现出现代化的新图景”。中国式现代化成功经验最深刻的启示在于,现代化不等于西方化,各国都可以立足自身文明底蕴和国情特点,走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中国式现代化对于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而言,提供了重要方法论启示,鼓舞他们在世界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书写属于自己的篇章。

中国必将为世界经济增长和各国工商界合作提供更大空间

习近平总书记在这篇重要文献中明确要求,“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转化为行动、愿景转化为现实”。这一重要论述,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与具体的行动贯通起来,为国际社会提供了清晰可行的实践指引。

首先,围绕共同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加快推进全球发展倡议合作,强调推动国际社会走共同发展之路,重振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强化全球发展动能,全面深入推动世贸组织改革,应对共同挑战,增进各国人民福祉。

其次,围绕普遍安全,提出推动全球安全倡议落地生根,强调坚持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新安全观,坚持对话而不对抗、结伴而不结盟、共赢而非零和,携手打造安全共同体。

最后,围绕文明互鉴,提出欢迎各国积极参与全球文明倡议合作,强调促进世界文明多样性,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加强人文交流合作,打破交流壁垒,赓续人类文明的薪火。这些部署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落实为以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等为代表的可以持续推进的国际公共产品和合作实践。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坚定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致力于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没有称王称霸的基因,没有大国博弈的冲动,坚定站在历史正确一边,坚定奉行“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当前,中国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坚持高质量发展,坚定推进高水平开放,持续优化营商环境,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过去十年,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年平均贡献率超过30%。中国始终是世界发展的重要机遇,随着14亿多人口整体迈进现代化,中国必将为世界经济增长和各国工商界合作提供更大空间。这一庄严承诺与持续实践,正是“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转化为行动、愿景转化为现实”最有力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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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问“要用在国之重器上”

——力学家郭永怀的治学之道 · □ 武佳丽 刘桂菊

郭永怀(1909—1968年),山东荣成人,著名力学家、应用数学家,1957年被选聘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两弹一星”元勋中唯一以烈士身份被追授功勋奖章的科学家,也是唯一一位参与“两弹一星”三个领域的科学家。他193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1945年获美国加州理工学院航空与数学博士学位。1956年回国,1957年到1968年12月任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常务副所长,曾任中国科技大学化学物理系主任、二机部第九研究院副院长,参与领导人造卫星设计院的工作,1968年12月5日,因飞机失事不幸牺牲,享年59岁。

郭永怀一生践行“科学救国、科技报国”的誓言。他的治学,始终把家国情怀、求实创新、严谨笃行融为一体,既有无畏探索的科学锐气,又有扎根一线的实干底色,更有甘当铺路石的育人情怀,为新时代科研工作者和青年一代树立了典范。

治学之本在于为国所用

郭永怀的治学起点,与民族命运紧紧相连。青年时代,山河破碎、列强横行,让他立下“为中华民族争气而学习”的志向。他原本专攻光学,但在国难当头毅然转向航空工程,坚信“国家要强盛,必先发展军事科技与航空事业”,把个人学术追求嵌入民族救亡图存的大业之中。

留学16年,他始终坚守中国心。面对入籍邀请,他坚定回绝:“家贫国穷,是做儿子的不争气,我永远不会放弃我的国家!”他早早向康奈尔大学表明:“我来此是暂时的,恰当之时必返回祖国。”他从不申请涉密项目,只为归国之路不受羁绊。1956年,钱学森一封“快回来”的信,让郭永怀毅然放弃终身教职,在回国的志愿书上,他坚定写下——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在欢送宴上,他将多年手稿付之一炬,“知识已在我脑中,谁也夺不走”,便以决绝姿态踏上归途,兑现了他“学成必归、报效祖国”的承诺。

归国之后,他和钱学森一起创建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治学方向彻底转向国家急需。他们牵头制定全国力学发展规划,筹建力学学科体系,参与12年科技远景规划,把学科发展与工业、国防建设紧密结合。面对“两弹一星”的艰巨使命,他服从安排,隐姓埋名投身绝密工程,把一系列力学等精深学问,全部用在关键攻关上。他常对团队说,“我们的学问,要写在祖国大地上,要用在国之重器上”,以“国家需要什么,我就研究什么”的赤诚,诠释了“治学为邦”的根本立场。

他治学不图虚名、不谋私利。他把国外带回的计算器、电风扇等全部交给力学所,供科研人员们在实验室一起使用。他的稿酬也多用于资助学生和支持科研。1965年,力学所收到一封郭永怀及其夫人李佩的特殊来信,表示遵照当时总理勤俭建国的指示,将海外积蓄与建设公债共计48460元悉数上交国家。在当时,普通人月工资只有几十元,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捐赠出来了,可是一笔“巨款”。时任力学所党委书记的杨刚毅找到郭永怀问他是否全部捐赠,未来是否有困难,郭永怀态度非常坚决,执意全额捐赠。他在信中写道:“这本是人民的财产,再回到人民手中也是理所当然的。”在他心中,科研从不是个人成名谋利之途,而是强国富民之业。

做学问敢破敢立

郭永怀治学,既尊重经典又不盲从权威,既立足基础又勇闯前沿,以问题导向、源头创新、理论与实践贯通的方法,攻克一系列世界级难题。

他坚持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敢于向权威定论挑战。留学期间,郭永怀主攻当时最棘手的“跨声速流动不连续解”,直面“声障”这一世界性难题。在航天工程学家冯・卡门的指导下,他不仅解决了当时该领域理论同实验的矛盾,而且完成了高效气动外型设计的先驱性工作。钱学森对此评价:“郭做博士论文,找了一个谁也不想沾边的题目,但他孜孜不倦地干,得到的结果出人意料。”郭永怀在粘性流体力学、高超声速空气动力学研究领域深耕,创立奇异摄动方法(PLK方法),成为国际公认的原创性成果,广泛应用于力学、航空航天等领域。

他坚持从工程难题中提炼科学问题,用科学突破支撑工程突破。投身“两弹”研制后,郭永怀以他渊博的学识给大家讲授爆炸物理学。这是一门涉及气体动力学、高温物理学和反应动力学的边缘学科。他讲得深入浅出、引人入胜,不仅使中青年科技人员得到很大教益,连老科学家也都觉得获益良多。他还组织翻译经典著作,同时稳妥探索技术路径,带领团队精确计算,把理论模型转化为可验证、可工程化的方案。爆轰物理试验是突破原子弹技术的重要一环,当时的试验靶场设在京郊官厅水库附近。为了使核装置的设计更加实用可靠,他鼓励设计人员参加爆轰试验,与试验人员共同学习,分析试验数据,并结合日后武器化的需要开展设计。在两种可供试验用的设计方案中,他提出了“两路并进,最后择优”的办法,确定最佳方案。这一方案不仅为第一颗原子弹采用,在整个第一代武器研制过程中都一直沿用。

郭永怀坚持严谨求证、拒绝浮躁,要求团队数据必复核、试验必重复、结论必严谨,用无数次试验与计算筑牢信任根基,确保国之重器“稳妥可靠、万无一失”。

甘当铺路石

郭永怀不仅是学术大师,更是育人巨匠。他深知“科技兴在人才”,把培养后继者作为重要使命,甘当祖国力学事业的铺路石。

1956年我国恢复研究生制度后,郭永怀积极投身力学所研究生培养,在第一批招生中便亲自带教5名研究生,1962年后又带教四批。在他的严格要求与细致指导下,这些青年人才迅速成长为行业骨干。1957年,为破解当时青年力学人才短缺难题,他与钱伟长共同组织领导力学所与清华大学联合创办了力学研究班,后期任班主任,亲自授课、指导教学。该研究班共办三届,培养毕业生290余名,遍布各地各部门,多成为骨干力量,其学生中不乏两院院士,彰显了他的育人成效。他还在中国科学院大学创办化学物理系,推动“全院办校、所系结合”,亲自讲授边界层理论,备课一丝不苟、讲解深入浅出。他要求青年筑牢数理根基,强调“基础不牢,后劲不足”;鼓励交叉融合,配备多学科团队,培养复合型人才。他主张“科研从实验室起步”,安排年轻人先做实验、再攻理论,在动手实践中增长本领。

他育人倾囊相授、甘为人梯。他常说:“我们回国,就是为祖国科学事业打基础、做铺路石。”对学生提问,他无论多忙都立即放下工作耐心解答;学生论文,他逐字逐句修改、反复打磨,却从不署自己的名字。他放手让年轻人挑大梁、攻难关。在力学所,学生毕业前夕,他亲自指导毕业论文选题,每周与辅导教员、学员沟通进度、解决难题。在九院,他手把手指导技术骨干,把核心要领倾囊相授,打造出一支优秀的国防科技队伍。

在育人方面,郭永怀更注重铸品格、传精神。他以自身言行诠释科学家精神:归国时焚稿明志,彰显赤子丹心;飞机失事时用身体护住绝密资料,用生命践行诺言。他言传身教,引导青年把个人理想融入国家伟业,把科研初心落在实干担当。他一生勤俭朴素、淡泊名利,把全部精力献给科研与育人,为后辈树立“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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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版:文化教育3 篇

在文明交流互鉴中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

□ 段鹏

习近平总书记就推动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作出重要指示强调,深化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更好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努力开创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新局面。从中国之问到世界之问,从人民之问到时代之问,中国哲学社会科学的视野必须同时落在中国与人类两个维度上,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任务与文明交流互鉴的时代命题紧密联系在一起。“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在文明交流互鉴中加快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关键是处理好自主与互鉴、中外与古今、实践与学理、建构与传播四对关系,让中国哲学社会科学既能扎根中国大地,又能在人类知识图景中讲得清、立得住、传得开,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提供坚实学理支撑,为人类文明进步贡献中国智慧。

在自主与互鉴的统一中夯实中国学术的理论根基

自主是中国学术对自身文明传统、历史实践和价值立场的清醒确认,互鉴则是中国学术在与世界多元文明的相遇中保持的开放姿态。两者不是非此即彼的二选一,而是相互成就、相互生成的统一体,自主是在与世界的相互观照中持续生成的品格,互鉴是中国学术在自身主体性基础上展开的对话。

今天,全球范围内的知识生产已经进入更加深刻的相互嵌入状态,任何一种文明都不可能在彻底封闭中形成既立足自身又能为他者理解和接受的知识。自主与互鉴的统一,可以从三个层面去把握。其一,主体性是在与他者的相互照见中得到确证的,而不是在自我封闭中先天给定的。中华文明“天人合一”的智慧,在与西方主客二分思维的对照中愈加显出其生态价值;“和而不同”的理念,在与“文明冲突论”的辩驳中愈加显出其全球治理意义。其二,原创性是在不同概念的交锋激荡中得以生成的,而不是在思想隔绝中独自萌发的。其三,解释力是在文明的共同思考中得到检验和扩展的,而不是在话语的自我循环中获得的。中国式现代化之所以引起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强烈共鸣,正在于它不只描述了中国自身,更为人类现代化探索打开了新的可能。

把建构自主知识体系的任务放到文明交流互鉴的视野下来推进,正是为了在更高水平的开放中确立自主。自主是立场和根基,互鉴是路径和方法。两者统一起来,构成了中国学术理论根基中最深层的一对范畴。

在中外与古今的互动中确立中国学术的根本立场

中外关乎中国学术与世界其他文明的相处之道,古今关乎当代学术与中华文明传统的接续之道。

处理中外关系,关键在于把握自主与开放的相互关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对人类社会创造的各种文明,我们都应该采取学习借鉴的态度,都应该积极吸纳其中的有益成分”,强调“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解决好民族性问题,就有更强能力去解决世界性问题”。把这两方面要求统一起来看,自主是前提和基础,开放提供动力和路径。中华文明始终在与外部文明的对话中自我更新。今天的中国学术,要在更高水平上把世界文明优秀成果转化为中国知识创新的资源,让中国学术成为既能讲清中国又能进入世界对话的学术。

处理古今关系,关键在于把握传承与创新的相互激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第二个结合”的重要论述,为这一关系的处理提供了根本指引。和合共生、协和万邦、民为邦本、天下大同、知行合一、经世致用——这些思想资源所提供的世界观、方法论和价值观,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具有内在的契合性。二者的深度融合不是简单的中西并置,更不是把传统当作装点门面的素材,而是在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中孕育出新的理论形态。马克思主义是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文明的精神瑰宝,二者的相互成就,本身就是新时代最重要的文明交流互鉴实践。

传承是面向未来的传承,创新是植根根脉的创新。当代实践向传统提出新问题,传统在回应中获得新生命。古今之间的接续,让传统从博物馆里的展品转化为活的思想资源;中外之间的对话,让传统的当代意义得以充分彰显。

在实践与学理的贯通中厘清中国学术的发展脉络

实践是源头活水,学理是系统提炼,二者在相互生成、相互促进中推动中国学术不断发展。中国哲学社会科学既要立足中国式现代化伟大实践,深入阐释中国道路、中国经验、中国理论,也要面向人类共同关切,为人类文明发展进步贡献中国智慧——这正是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的根本旨归。

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进程、国家治理的深刻变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生动实践,为理论创新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丰厚土壤。这些实践的理论意义,不仅在于揭示了中国发展的内在逻辑,而且在于为人类探索发展道路、文明形态和治理模式提供了新的可能。系统提炼这些实践资源,把其中蕴含的规律性认识上升为理论成果和标识性概念,是把实践优势转化为学理优势的关键。

标识性概念,是推动实践经验上升为系统学理的重要支点。中国式现代化、全过程人民民主、新质生产力、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些标识性概念之所以重要,就在于它们既概括中国实践、揭示中国逻辑、阐发中国价值,又在文明对话中为认识和解决人类共同问题提供了新的思想资源。把这些标识性概念组织为相互支撑、彼此贯通的范畴体系和理论体系,是当前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的核心任务之一。

实践与学理的贯通不是单线推进的,而是在理论指导实践、实践检验并发展理论的互动中不断深化的。中国式现代化每向前推进一步,都会提出新的理论课题;对这些课题的学理回应,又进一步增强实践的主动性和创造性。中国学术的发展脉络,正是在这种实践与学理的反复贯通中得以厘清、得以延伸的。

在建构与传播的促进中彰显中国学术的世界贡献

建构是中国学术的内在生长,传播是中国学术的外在延展;建构为传播提供内容支撑,传播为建构拓展对话空间。建构与传播的相互促进,决定着中国学术能在多大范围、多深程度上参与人类共同思考。文明没有高下、优劣之分,只有特色、地域之别,只有在交流中才能融合,在融合中才能进步。也正因此,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传播,不是简单的概念输出,而是以平等尊重为前提、以相互理解为目标的文明对话过程。

归根到底,建构与传播能否形成良性互动,关键在于能否牢牢把握概念定义权和跨文化阐释权。一个概念能否在国际学术场域中按其本来意涵被理解、被讨论、被引用,往往比这个概念被翻译多少次更具决定性。语言之于知识的奠基意义,是建构与传播得以相互促进、文明交流互鉴得以深入展开的根本前提。真正意义上的转译,是在不同语义结构之间架起理解的通道,让中国概念在他者的话语场中既保持自身的学理本真,又能进入对方的思想结构。

由此再看国际中文教育、汉学家培养、中外青年人文交流这些工作,便能看出其超越具体事务的深远意义——它们是中国学术建构与传播相互促进、相互延伸的基础工程。对于以语言文化互鉴为鲜明使命的高校而言,承担起这一基础工程的关键责任,既是分内之事,也是时代之托——既要成为中国概念走向世界的重要平台,也要成为世界智慧进入中国的重要枢纽;既要让中国学理在跨文化语境中保有学理本真,也要让世界文明的多元智慧在中文表达中获得精准呈现。沿着这一方向,需要把学科建设、概念阐释、跨文化转译、国际学术对话贯通为一条完整的链条,把语言互通的传统优势升级为推动中国知识参与世界知识共同生产的综合性平台,让以语言文化互鉴为特色的学术力量真正成为中国学术彰显世界贡献的稳定支点。

在文明交流互鉴中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是一项关乎民族复兴、关乎文明永续的长远事业。在建构与传播的相互促进中彰显中国学术的世界贡献,还需要培养一大批既深谙中国国情、中华文明和中国学理,又具备全球视野、跨文化阐释能力的复合型人才。这样的人才,既能用中国道理阐释中国实践,也能用世界语言讲清中国学理,是文明对话的可靠参与者,是中国学术作出世界贡献的稳定通道。一代代具有这种素养的青年人成长起来,中国学术才能真正在人类知识版图上扎下深根。

(作者系北京语言大学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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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甘肃兰州黄河楼

让黄河文化在古今交融中焕发新生

□ 王俪颖

作为全国唯一一个黄河穿城而过的省会城市,在兰州这片被母亲河滋养的土地上,黄河楼以93.39米的巍峨身姿,坐落在黄河沿岸,为16层塔式结构,它成为黄河文化最鲜活的具象符号,是兰州市的标志性历史建筑。其不仅承载了中国汉唐古建风骨、黄河千年文化记忆,也融汇了时代蓬勃朝气和现代科创表达,成为贯通城市历史文化与新时代发展活力的建筑载体,生动诠释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深刻内涵。

每一座城市的标志性历史建筑,都有其独特的历史渊源。黄河楼并非单纯的现代仿古复古工程,其扎根于兰州千年历史文化积淀的土壤之中。据唐诗及大量史料记载,唐初在今兰州白塔山下重修金城关,并在金城关修建了黄河楼。黄河楼起初为边塞戍楼,兼具瞭望守备、观河览景等功能,历经千年风雨、屡毁屡建,见证了兰州这座城市从边塞重镇到西北枢纽的千年变迁。“古戍依重险,高楼接五凉。山根盘驿道,河水浸城墙。”唐代边塞诗人岑参在《题金城临河驿楼》中,生动描绘了当时兰州作为金城关依山傍河的险要地势,呈现了驿道盘山、黄河浸城墙的景象。与岑参并称“高岑”的唐代边塞诗人高适,于唐天宝十一年(752年)秋冬之际,离开长安,赴任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幕中掌书记的途中,所作的七言律诗《金城北楼》“北楼西望满晴空,积水连山胜画中。湍上急流声若箭,城头残月势如弓”,形象勾画了秋天夜晚金城及其周围山川的壮丽森严景象,再现了当时中国西北边塞的雄壮景致和凄清苍凉,抒发了其报国安边的壮阔情怀。黄河楼一直延续到明清。据史籍记载,兰州黄河楼先后有11座,在明代,兰州黄河两岸有记载的就有望江楼、望河楼、河桥楼、拂云楼、大观楼、祖师楼、盐场堡楼等。2012年,兰州黄河楼恢复重建工作被列为兰州市重大项目。2013年,兰州市政府召开黄河楼景区建设设计说明会,拉开了黄河楼复建序幕。2019年5月,兰州黄河楼建成。2020年中秋,恢复重建的兰州黄河楼,在黄河之滨盛装亮相。

在建筑风格上,黄河楼深度复刻了传统古建精髓,不仅延续了汉唐的雄浑风骨,也融入了明清古建的精巧工艺,采用了中国古塔“明七暗六”的经典层台格局,不论是飞檐斗拱,还是雕梁画栋,每一个构件、每一处造型都彰显着中国传统的建筑美学。楼宇布局与“山”“水”“城”巧妙呼应,形成了“山水相拥、水城相连、楼水相映”的自然和人文盛景,生动诠释了中国文化“天人合一”的建造理念和“万物并育”的生态智慧。在布展设置上,黄河楼对黄河上游的历史文明作出了集中展示,楼内系统化陈列展出了黄河流域远古文明、丝路商贸沿革、金城建城历史、非遗民俗风貌、红色文化记忆等主题内容,将兰州大水车、羊皮筏子、太平鼓、刻葫芦等本土非遗,与黄河流域九省区特色文化符号有机融合,打破了单一地域文化的局限。在呈现形式上,黄河楼实现了由文物遗产之“静”向文化传承之“动”的转化,以场景化、脉络化的方式,全面梳理了黄河从源头奔涌而下的文明轨迹,全景再现了兰州作为丝路重镇、黄河之都的千年兴衰,让散落于岁月中的历史碎片、文化记忆得以集中留存、续写传承,激活和赋予了黄河楼这一历史遗产的生命力和当代价值。

如果说建筑是黄河楼的“形韵”,加持数字技术的一体展示便是其“神韵”的表达。黄河楼采用3D投影、全息影像等技术,实现了千年黄河文化的“活”起来、“动”起来。包括实景演艺《黄河颂・大有兰州》在内的诸多元素,以“小切口、大情怀”,演绎出了“源之大河”的壮阔、“金之大城”的繁华、“民之大韵”的温情,将兰州从丝路渡口到黄河明珠的千年历程表现得淋漓尽致。值得一提的是,技术赋能并非技术“作秀”,其核心是文化的创新转化。在深挖黄河文化史料与文物的基础上,对其作出精心的数字化重构,做到了既不脱离史实,又契合当代审美。这种“技术为表、文化为里”的创新实践,让古老黄河文明摆脱了时空束缚,让厚重的历史文化以全新的姿态走进了大众视野。

黄河楼既是文化传承的载体,也是公共服务空间、文旅消费的平台。黄河楼摒弃传统古建单一观景的功能定位,构建起“文化展示、非遗传承、观光游览、研学教育、文创消费”于一体的复合型文旅业态体系。依托黄河文化资源,打造非遗传承体验基地,汇聚黄河流域非遗项目,推动兰州太平鼓、剪纸、泥塑等走向更大舞台。通过优化业态布局、升级服务体系、发展文化产业,既推动形成了将传统文化资源转化为文旅发展的优势,也满足了人民群众高品质、多元化的精神文化需求,实现了产业赋能与文化惠民的双向共赢。

2024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黄河兰州中山桥段考察时,对在场的干部、群众说,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兰州是唯一一个黄河穿城而过的省会城市。大家要心怀感恩,人人参与、人人尽责,共同保护好黄河,让母亲河永续惠泽子孙后代。这是对兰州践行绿色发展理念、守护黄河安澜的殷切期望。兰州黄河楼不仅是文化景观,也是生态景观。从黄河楼上,我们可以清晰看到生态治理修复造就的美景,黄河水卷着漩涡奔腾向前,水清岸阔、碧波潋滟、清凌如娟,倒映着晴空与城市轮廓,倒映着蓝天与白云,河面上成群的水鸟或展翅高飞,或惬意游弋,共同绘就了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态画卷。

大河奔腾,川流不息。博大精深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根基。矗立在兰州黄河河畔的黄河楼,见证着西北内陆城市的迭代新生,也宛如城市的“文化灯塔”向世人昭示,唯有坚定文化自信、坚守文脉传承、深耕文化创新、深化文城融合,方能让千年金城在奔流不息的黄河滋养中持续焕发新的时代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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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谦君子 卑以自牧

□ 杨传召

什么样的人格,最能经得住人生的处境变迁、世事消磨?《周易》给出了一个极简而又耐人寻味的回答,那就是谦卦。谦卦的《象传》有一句点睛之笔:“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这句话,是理解君子何以行稳致远、吉无不利的一把钥匙。这背后,是古圣先贤对于人生智慧的深切洞察:人世多少困厄,根源不在外界,而在内心的盈满骄泰。把自己放得低一些,许多矛盾便无从生起。

“谦谦君子,卑以自牧”,指真正的君子,能始终以谦卑之态自持,放低自己来涵养身心、约束言行。这里的“卑”,不是自卑或卑贱,而是与前句相连的“谦卑”,是内心有底气的主动选择,是内刚而外柔的处世姿态。“自牧”之“牧”,本义是放牧,引申为治理与修养,“自牧”即自我修持、自我砥砺,是向内的功夫,而非向外的表演。这种修养境界,在谦卦的卦象中得到了最直观的呈现。谦卦为“地山谦”,坤上而艮下。高山本自巍峨耸立、俯瞰大地,却甘愿潜藏在敦厚的大地之下。这一奇特的组合,正道出了谦德的特质:内在如高山般坚实,有真才实学、有坚定信念;外在如大地般谦卑处下,不张扬、不炫耀、不凌人。

古人之所以如此推崇谦德,是基于漫长历史积累的对人性弱点与世事规律的深刻总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天地万物运转都遵循着同一法则,人道亦然。“满招损,谦受益”,人一旦骄傲自满,就会停止进步,甚至招致灾殃。孔子一生都在践行这种谦德。他30岁即已授徒讲学,然而从早年游历到周游列国,在向诸侯世人推行儒家主张的同时,也时刻不忘向各行各业的人请益、处处搜寻经典文献。他向老子问礼,向郯子问官制,向师襄学琴,面对7岁的项橐也虚心求教。“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孔子从不以圣人智者自居。而正是这种始终保持谦卑的心态,让他能够集上古文化之大成,成为万世之师表。

不少人将谦卑理解成一种社交的技巧,用来讨好别人、博取好感或利益,这是对“卑以自牧”最大的误解。君子之谦卑的宝贵之处,正在于“自牧”二字,不是迫于外界压力的妥协甚或自我催眠,而是发乎本心的自我要求。这与《中庸》所言的“率性之谓道”一脉相承——“率性”不是任性而为、信马由缰,而是遵循人性中本有的善性,通过自我修养来引导人性向善向上。正如古人以“心猿意马”比喻心性之散乱,唯有内有所定,方能够踏平坎坷成就大道。“自牧”就是这样一种自我导引、自我修习的过程:放低自己的姿态,才能看到不足所在;保持空杯心态,才能持续吸收新知;约束自己的言行,才能够提升德行。

如何真正做到谦卑以自牧?孔子用他一生的言行作出了最佳示范。首先是谦于修身,孔子无论何时何地都“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遇见贤人,想的是向他看齐,而非嫉妒;所见不贤,则反躬自问。始终让自己处在“可进”而非“已足”的状态中。其次是谦于处世,《论语》讲:“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君子安舒平和而不傲慢;小人表面上骄矜,盛气凌人,内心却不得安宁。这正是“谦”与“骄”最直接的对比。最后是谦于求知,勇于直面人之为人的无知与有限。孔子说:“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面对疑难问题,则秉持中庸之道从正反两面去追问推求,尽力给出答案。这种总能坦陈无知的勇气,恰恰是最大的智慧与无限进步的动力。

追求谦德的智慧,也并非某一人某一家所独有,而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底色。老子言,“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正因能够安然处于低位,江海方能容纳百川。这与谦卦“山在地下”的意象异曲同工。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他的父亲对他说:“获奖前,你和别人一样高。获奖后,你得比别人矮半头。”这句至为朴实的话,却正是“卑以自牧”在传统中国日用而不觉的生活里最生动的概括。

君子谦卑以自牧,不是柔弱,而是一种厚积薄发的力量;不是退缩,而是一种关于走得更远的智慧。世事千般起伏,处境难免顺逆,唯有一颗始终放得低、守得静的心,才能在风云变幻中定住航向,行稳而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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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版:中外历史2 篇

《华商报》:架起海内外同胞一致抗日的桥梁

□ 王晓霞

1941年,全民族抗战经受着严峻的考验。国民党蓄意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加强新闻封锁和邮电检查,禁止《新华日报》等进步刊物在国统区传播。为打破封锁,向香港及东南亚华侨开展抗日宣传,中国共产党决定在香港创办一份报纸,由范长江主持日常工作。4月8日,《华商报》正式创刊,日发行量最高达4万份,成为中国共产党团结海外侨胞共赴国难的重要舆论阵地。

主动破局办新报,吹响侨胞统战号角

《华商报》的创办是抗战危局下中国共产党统战的必要之举。1941年1月皖南事变后,国民党变本加厉地抹黑中国共产党,传播反共谬论,肆意扭曲抗战真相,抹杀敌后抗战的事实,还疯狂挤压爱国舆论空间,大肆迫害爱国民主人士,迫使邹韬奋、茅盾、夏衍等人转移到香港避难。

根据党中央决定,周恩来指示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主任廖承志积极筹措,在香港办一份党的报纸,向海外侨胞传递中国共产党抗战的声音,激发他们的报国热情。而彼时的香港鱼龙混杂,政治斗争异常尖锐。出于安全考量、团结海外爱国商人的需要,报纸定名为《华商报》,从孙中山的字迹中找到“华”“商”“报”三字拼成了报头。报社由香港华比银行华人经理邓文田担任法人,范长江任副总经理(履行社长职责),胡仲持任总编辑,夏衍主管社论和文艺版,张友渔为总主笔,廖沫沙为编辑部主任。报纸是一份晚报,分要闻版和港闻版。要闻版刊登国内国际重大事件,港闻版贴近香港工人、教师、职员的生活实际。

《华商报》创办还与范长江“新闻报国”的追求密不可分。他始终坚持“当新闻记者的人,却有把危机情况报告给国人的义务”。1935年春,他以非凡的勇气和胆识冲破重重困难,只身前往西北调查采访,成为国内最早公开报道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新闻记者。1936年12月,西安事变爆发,为了探究真相,他冲破国民党的封锁,进入延安深度采访。这次延安之行是他记者生涯的重要转折。1937年2月9日,在延安窑洞中,毛泽东与他的“竟夜之谈”,令范长江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理解更深,坚信“在这样时局艰难、环境复杂的时代,新闻工作者更加要坚持真理,站稳人民大众的立场,不能有半点含糊”,致力于解答“从群众中来的问题”。因此,面对国民党掀起的第二次反共高潮,作为共产党员和新闻记者的范长江毅然决然地肩负起宣传“团结抗战,反对投降”的使命,孤身来到人生地不熟的香港,开辟宣传团结抗战的海外战场。

在范长江的影响和爱国民主人士的努力下,《华商报》很快在报纸林立的香港打开了局面,获得一定的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发行范围至华南及东南亚地区。

激扬文字传抗战,筑牢统战舆论阵地

《华商报》发刊词中明确既要抨击国民党“消极抗日、积极反共,实行法西斯专政”的本质,又要揭露“英美等国对日妥协,策划‘东方慕尼黑’阴谋”,呼吁海内外同胞“向着民族解放的目标前进”。

针对国民党政治上投降,搞分裂和倒退的行径,《华商报》于1941年5月31日发表邹韬奋、茅盾等九位爱国人士撰写的《我们对于国事的态度和主张》,明确“要争取抗战最后胜利,必须团结和动员全民族的力量”,而国民党倒行逆施,“掩饰国内政治上的倒退黑暗现象,隐蔽抗战危机的严重性”,“希望唤起舆论,督促政府,共谋匡救”,呼吁“坚持抗战国策,求其更须彻底”“团结须更具诚意”,认为只有全国团结加强,“军心民心必能巩固,抗战必得最后胜利”。

从9月18日起,《华商报》连载范长江撰写的《祖国十年》系列文章,以“大历史”的视角,揭露抗战以来国民党对内专制独裁和对外妥协的丑恶行径,以亲身见闻记述了“‘九一八’在南京”“先失了天下第一关”“热河战争”“长城抗战”“张家口抗日同盟军”“绥远抗战”“南京会战”“徐州会战”等重大历史事件,以无可辩驳的事实揭露了国民党“不抵抗政策”“攘外必先安内”的谬误,批评蒋介石投降、分裂、退步的反动立场,宣传中国共产党“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的主张。因为鲜明的进步立场,范长江的文章少则几十字,多到整篇文章被删,多次开“天窗”,但丝毫没有动摇《华商报》传达团结抗战主张的一贯立场。

《华商报》的国际版设置“国际一周”“欧洲闲话”等栏目,紧密追踪报道国际的最新动态。为揭露英美等国纵容日本侵华的“东方慕尼黑”阴谋,《华商报》于1941年5月21日发表《不要对日存幻想》社论指出,要警惕日本侵略的狼子野心,提醒国人对日本不要心存幻想,唯有坚持抗战才是正道。6月4日《太平洋上的暗流》、6月10日《远东暗流依然存在》等社论指出,英美等国对日采取绥靖政策的可笑与幼稚,指出对日妥协是下下策,只能助长日本的嚣张气焰,而唯一的出路是开展坚决的反法西斯斗争,促进中苏英美建立和巩固反法西斯统一战线。

聚侨胞抗战之力,担起挽救危亡使命

1941年5月,民主人士宋庆龄倡导发起“一碗饭运动”,旨在“援助其祖国在苦难中之同胞”,呼吁世界爱好和平正义的人士对中国抗战给予道义上、物质上的支援,呼吁海外侨胞支援祖国抗战。7月29日,运动前夕《华商报》刊出“一碗饭运动专辑”。夏衍呼吁要为抗战“尽这一点轻微的责任”,黄新波高呼“为抗战,贡献出我们的一切力量”。7月31日刊发的《响应“一碗饭运动”》社论,以饱含感情的笔调鼓励广大海内外同胞积极参加救助伤病难民的爱国运动。为了进行更广泛的爱国动员,《华商报》对运动进行了持续追踪报道,不断激发海外同胞“同情这一运动,帮助这一运动”的热情,为救济难民、筹集物资摇旗呐喊。但此运动并非简单的爱国救济运动,而是“唤醒全港的同胞、全国的同胞,以及全世界的人士,彻底地认清法西斯侵略者的罪行,共同为反对法西斯而奋斗到底”的宣言书,体现着爱国人士对“中国反侵略的抗战必将胜利”的坚定信心。

1941年6月22日,苏德战争爆发。第二天,中共中央提出要“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坚持国共合作,驱逐法西斯日本强盗出中国,即用此以援助苏联”。根据中央的指示和精神,《华商报》将海外侨胞作为重点团结对象,让海外侨胞深刻体会在抗战问题上,“华侨比祖国同胞所尽的义务并不会少”,集中报道港澳同胞与海外侨胞英勇抗日事迹。7月16日发表的社论《团结侨胞》,不吝笔墨地报道南洋华侨的抗日捐助活动,高度评价华侨青年踊跃支持祖国抗战的爱国行动,让海外侨胞感受到“祖国盛衰对自己有切身利害的关系”,自觉投身到抗战的行动中去。

从6月23日起,《华商报》持续发表系列社论《希特勒侵苏与日本》《从中国立场看苏德战争》《对苏联的态度问题》等,谴责希特勒的暴行,“是最疯狂的一次”“见人必咬,见物必毁”,号召中苏共同抗击法西斯的侵略。8月15日《华商报》文艺副刊《灯塔》发起“向苏联寄慰问信”的活动,“以语言以文字给我们的战友添一些热,加一些力”,给苏联抗击法西斯以精神和道义上的支持。11月14日,《灯塔》发起“为英苏前线将士致送耶诞礼物”活动,得到了海内外同胞的热烈响应。募捐的款项转交给香港战时募捐会和苏联驻华大使馆,以实际行动支持盟国的反法西斯战争。

1941年12月7日,太平洋战争爆发。8日,日本进攻香港。12日,《华商报》被迫停刊。在全民族抗战时期,尽管《华商报》仅存续8个多月,但范长江坚持“新闻报国”的理想,与爱国民主人士携手并肩,以《华商报》为武器,架起海内外同胞一致抗战的桥梁,为全民族抗战“指出光明的途径”,更为中国共产党的统战宣传积累了宝贵经验。宋庆龄称赞《华商报》是“坚持抗战作有力之后盾”,是“保持团结作有效之喉舌”。张友渔高度评价《华商报》在团结海外侨胞共同抗战方面的重要作用,称其为“祖国的号角”“人民的喉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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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力审判:将日军细菌战罪行钉在历史耻辱柱上

□ 张建田

1949年12月25日至30日,在苏联远东城市哈巴罗夫斯克(汉语旧称为“伯力城”),苏联政府组织特别军事法庭对二战期间日军发动细菌战的滔天罪行,以及山田乙三等12名相关战犯进行公开审判,史称“伯力审判”。作为东京国际审判的补充和续篇,作为人类有史以来首次针对细菌战的专门审判活动,伯力审判开启了国际社会追究从事生化武器战争犯罪刑事责任之先河。

东京审判缘何没有涉及日军细菌战

1945年,中国对侵华日军发起全面反攻、日军节节败退。1945年8月,苏联出兵中国东北,加速了关东军的溃败,俘获了包括关东军总司令官山田乙三在内的数十万日军,缴获的大量日军机密文件和对日军战俘的审问表明,日军对中国实施细菌战并涉嫌对苏准备和使用细菌武器的大量罪证确凿无疑。

经初步查实,自20世纪二三十年代起,日本开始进行活体细菌实验,并在陆军少佐石井四郎等人的策划推动下,经天皇批准,在中国东北的哈尔滨、长春等地成立特别细菌部队(即731部队和100部队等),随后又在北京、南京、广州,以及新加坡等地设立其他分支部队(如北京“甲字1855部队”、南京“荣字1644部队”、广东“波字8604部队”、新加坡“冈字9420部队”)等,专门从事细菌武器开发、活体实验,并多次针对平民和军政人员惨无人道地使用细菌武器,给中国人民和其他国家民众造成巨大伤亡和危害后果。

对日本细菌战争的罪恶行径,苏联政府不遗余力地予以揭露,坚定支持与中国政府一道就日军细菌战罪行提起公诉。在1946年至1948年东京审判期间,苏联与中国政府派人押解两名日本细菌战犯到东京进行讯问,并提交了日军细菌战证据和起诉状。但由于美国的操控、偏袒、庇护,当年侵华日军在中国战区犯下的严重细菌战罪行,并没有受到起诉,从事细菌战的主要罪犯逍遥法外,成为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最大的“漏罪”败笔。

当年美国为了获取731部队大量的细菌战武器研究数据,以便在军事医学科技领域领先于苏联,便于同日方进行秘密交易。据解密资料透露,当驻日盟军司令麦克阿瑟得知盟军战俘也在试验中遭遇日军细菌战危害后,便命令停止所有的刑事调查。同时,他与石井四郎等日军细菌战主犯达成私下交易,以由美国政府保证其免予起诉、保全其个人性命为条件,换取对方手中掌握的大量人类活体实验、细菌武器试验等方面的数据和资料,其中包括送往美军德特里克堡生物实验室的8000余份实验报告。

因此,苏联在东京审判时起诉石井四郎及其同党有关细菌战的诉求被驳回。更有甚者,美国调查官利用职务之便将调查所得的细菌人体实验、细菌实战资料“以(细菌)战犯免罪为条件”交给美军有关部门。1946年4月底,在国际检察局提交给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起诉书中,尽管日本侵华内容“占有相当的比重”,但对细菌战、化学战只字未提。在美国看来,“第731部队的细菌战资料对于美国国家安全保障的价值,远比利用它追究石井等人的战犯罪重要”。

这一肮脏交易最后的结果,是美国人获得了日军试验积累的所有数据,并用在朝鲜战场上对中国人民志愿军施行了罪恶的细菌战。同时,包括日本裕仁天皇、日军731部队最高长官石井四郎等人在内的细菌战罪犯,成为东京审判的漏网之鱼。

伯力审判顺利开展的条件与保障

在东京审判启动之后,苏联外交部和内务部联名致函斯大林,表示“苏联内务部的调查取证材料完全可以作为审判731部队高级官员的证据,公开审判他们已成为当务之急”。根据斯大林的指示,苏联内务部、外交部、司法部等部门与军方完成伯力审判的大量准备工作。

伯力审判前,苏联政府作出《关于进行哈巴罗夫斯克公开审判的决定》和《关于对七三一部队领导人进行公开审判的决定》,这些文件指导了当年组建军事法庭审判日本细菌战犯的决策、运作等全过程。苏联追究日本细菌战争罪犯的法律依据也比较充分。当时《国际军事法庭条例》《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宪章》《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程序规则》等国际法律文件和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等国内法律文件,都为伯力军事法庭提供了有力的组织和程序保证。比如,1946年《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宪章》规定,凡是参加过侵略战争的人员,无论是在策划、准备、发动或执行这种战争的任何阶段参加的,都要负个人责任,都应当被当作战犯受审。在正式开庭之前,苏联还完成了70多份审讯记录和面对面对质的手写证词,包括苏联医疗服务队长伊万金针对中国境内鼠疫流行进行的审讯记录等,这些证据构成了伯力审判如期开庭的先决条件。

根据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内务部的请求,军事法庭从苏军战俘营中的100多名战犯中筛选出12名日本细菌战犯,于12月6日前后基本完成对其预审阶段的各项前期工作。在对12名日军细菌战犯的预审结束后确认:“日本帝国主义在策划和准备其反苏和反其他国家的侵略战时,为达到其目的计,曾立意大规模地使用,并且在局部上已经使用过细菌战武器这种大批歼灭人命的罪恶工具。”“所有以上各被告均应受军事法庭审判。”

此外,中国政府的诸多努力也为庭审提供了有力支撑。1946年国民政府南京市地方检察院已经掌握“多摩”(日军用活人进行实验的部队机构代号)部队进行细菌和活体实验的罪行,并于1946年8月29日向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提交了文件证据,虽然在东京审判中没有得到采纳和追诉,但在伯力审判中得到采信。1949年12月开庭审判期间,12月28日《人民日报》头版刊发《苏联远东滨海军区军事法庭审讯日本细菌战犯》消息,并配发评论《正义的审讯》指出,伯力审判“是维护世界人类道德,维护远东与世界持久和平的正义举措”。中央人民政府卫生部和各省市地区还发起一系列声援伯力审判的活动,控诉侵华日军生物战、细菌战暴行活动。新中国对伯力审判的大力支持与宣传,扩大了伯力审判的国际影响力。

军事法庭查明日军细菌战的主要犯罪事实

1949年12月16日,在苏军滨海军区军事检察官上校法官毕列佐夫斯基出具的起诉书中,指控的12名被告分别为:山田乙三、梶冢隆二、高桥隆笃、川岛清、柄泽十三夫、西俊英、尾上正男、佐藤俊二、平樱全作、三友一男、菊地则光和久留岛祐司,均为日军细菌武器研究的核心成员。其中军衔级别最高的为时任日本关东军司令山田乙三大将,级别最低的是731部队医务实验员菊地则光和久留岛祐司。上述被告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共四项:一是在中国建立731部队、100部队等特种细菌部队,着手准备和实施细菌战;二是有组织、有计划地大规模使用活人进行惨无人道的细菌实验;三是在侵华战争中数次使用细菌武器,人为制造鼠疫、霍乱、炭疽等流行疾病,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四是加紧准备实施对苏联的细菌战。

1949年12月25日,主审法官契尔特科夫宣布开庭,12名日本战犯依次被押上被告席。审判起始,有的被告还存在侥幸心理,对犯下的活人实验、细菌实验、细菌生产、细菌战等罪行都三缄其口。由于法庭掌握并出具了包括实验记录、照片、设备图纸等在内的大量物证材料,原731部队第四部细菌制造课课长柄泽十三夫率先供述认罪,其他被告也陆续认罪。如山田乙三承认:“我从1944年起到投降那天止,始终以关东军总司令资格直接领导过我所管辖的第731和第100细菌部队,为了供作战需要来研究细菌武器最有效使用法,以及大批生产细菌武器的工作。”他同时交代对活人进行实验的批准令,在其任职期限内从未废除。

经庭审,法庭查明了对日军进行细菌战的主要犯罪事实。一是成立细菌战部队。日军经过日本天皇的敕令,在中国东北的伪满洲国成立了专门从事活人实验、细菌武器研发和细菌战的特种部队,即731部队(防疫给水部)与100部队(军马防疫厂)等事实铁证如山、确凿无疑。曾任731部队的生产部长川岛清供认:“第731部队是1936年遵照日本天皇裕仁密令成立的。该部队驻地最初决定设在哈尔滨,并由日本陆相任命军医大佐石井四郎为731部队长。”“第100部队是直接从事研究细菌战问题的工作,是从1943年12月开始的。”二是进行大规模惨无人道的活人实验。川岛清供认,部队五年内以“马路大”(被用在做实验品的人)身份,迫害的实验对象超出3000人,涵盖中国平民、战俘及苏联民众。川岛清供述:“为尽量完备研讨细菌对人传染作用,及尽量迅速研究出制造细菌武器以供战时使用的方法起见,第731部队内广泛进行过活人作对象来检查一切致令细菌效能的实验”“每年都有五六百犯人被送到731部队里去。”三是蓄谋准备并公然使用细菌武器战。比如,1940年宁波的鼠疫、1941年常德的鼠疫、1942年华中和华南多地爆发的霍乱疫情,均由日军飞机投撒染上细菌的跳蚤,以及污染水源引起,导致数万中国平民患上疾病,死伤惨重。上述指控得到被告承认后,随即受到各国媒体的广泛报道和世界人民的普遍谴责。

1949年12月30日,契尔特科夫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依次作出如下判决:判处被告山田乙三、梶冢隆二、高桥隆笃、川岛清4人在劳动营内禁闭25年,西俊英禁闭18年,柄泽十三夫禁闭20年,尾上正男禁闭12年,佐藤俊二禁闭20年,平樱全作禁闭10年,三友一男禁闭15年,菊地则光禁闭2年,久留岛祐司禁闭3年。宣读判决后,12名被告都低头认罪,表示忏悔。

伯力审判规模虽小但意义重大

与纽伦堡审判、东京审判相比,虽然伯力审判规模较小,但其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一是填补了东京审判的缺失。旨在揭露日本关东军细菌战罪行的伯力审判,弥补了东京审判的缺失,向世人揭开日军那一段被掩盖的罪恶历史,宣示化学战和细菌战是严重违反国际法规定和反人类的罪行,伸张了正义,同时也让世人清楚地看到了美国等西方国家包庇、袒护日本细菌战犯的龌龊行径。

二是揭露了日军从事细菌战的危害后果。在伯力审判中,日军细菌部队迫害中国军民的大量数据和案例,以不容否定的事实确证日本组织特种部队进行细菌战蓄谋已久,其涉及中华大地的区域之广、造成的危害后果之大、涉及的受害人之多,实属惨绝人寰、罪大恶极。伯力审判承续了东京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主旨,既是国际社会对日本侵略罪行的持续声讨和追诉,也展现了人类社会对战争暴行的憎恨和零容忍,不仅实现了对细菌战战犯罪行的惩处,也对构建战后国际秩序、完善国际法及战争罪法律制度体系作出积极贡献。

三是确认了细菌战犯者的犯罪性质。伯力军事法庭的审理结果,从国际法角度坐实了被告的犯罪性质和种类:一是战争罪。山田乙三在法庭上供述:“731部队成立的目的就是准备和苏联、蒙古、中国和其他国家的细菌战”。二是反人类罪。日军的细菌战罪行公然违反了世界各国1925年6月订立并签署的《禁止在战争中使用窒息性、毒性或其他气体和细菌作战方法的议定书》(《日内瓦议定书》)。三是虐待战俘罪。在伯力审判中,可以看到在731部队里,中国、苏联和其他国家的战俘不仅生活上受着非人待遇,而且被作为实验品受到各种病菌残忍的折磨、摧残、吞噬、死亡等事实,这严重违反了1949年8月禁止杀戮和虐待俘虏的《日内瓦公约》。

伯力审判,给世人留下了大量原始录音、文字记录和物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让侵华日军的细菌战罪行永远钉在人类历史耻辱柱上,将非人道的战争罪行转化为人类共同的法律记忆,从而为后人认识和判定违反国际法、追究国家和个人战争罪责提供了真实史料和案例。伯力审判既是对日本侵略历史的深刻宣判,更是对未来的警示。它时时提醒今天一切爱好和平的人们,不能忘记日本法西斯策划发动细菌战给中国和其他国家犯下的累累罪行,对强化国际社会对日本侵华细菌战暴行的清醒认识、谨防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珍惜和维护世界和平,仍旧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作者系西南政法大学军事法研究院特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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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版:党校(行政学院)通讯4 篇

“中国马克思主义论坛2026”在浙江义乌举行

本报讯 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追溯党的创新理论的思想源头,6月13日,“中国马克思主义论坛2026”在《共产党宣言》中译本首译地浙江义乌举行。这次论坛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基金会、浙江省委党校(行政学院)主办,浙江义乌干部学院、义乌市委党校(行政学校)协办。论坛主题为“《共产党宣言》的时代价值”。来自全国高校、党校、军队院校及社科研究机构的近150名专家学者参加了论坛。

原中央党校副校长李君如在致辞中指出,追根溯源重温《共产党宣言》,对于坚持全面从严治党,加强党对一切工作的全面领导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共产党宣言》从问世到传播,直至今天依然是我们加强党的建设的纲领性文献,是检验共产党员党性纯洁与否的标杆,更是坚定共产党员科学信仰的最好教科书。《共产党宣言》是永远的经典,我们要深入挖掘其丰富内涵,精准把握其精神内核,深刻把握其真理价值、历史伟力与时代意蕴,推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不断取得新突破,扎实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奋力谱写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新篇章。

浙江省委党校(行政学院)常务副校长(副院长)陈柳裕在致辞中指出,《共产党宣言》是全世界无产阶级政党的标志性纲领文件,浙江与《共产党宣言》这部伟大的历史文献有着深厚的渊源。义乌崛起的核心原因就在于客观遵循了《共产党宣言》关于“世界市场”的思想,顺应了生产力发展与世界交往演进的客观趋势;义乌市场能够经久不衰在于通过变革始终保持市场竞争力;义乌市场能够影响世界在于把握了发展的历史主动。

浙江省金华市副市长,义乌市委副书记、市长温建飞在致辞中代表义乌市委、市政府对论坛的召开表示祝贺,他表示,《共产党宣言》首个中文全译本在义乌诞生,为义乌播下了马克思主义的火种,也铸就了这座城市最鲜亮的精神底色。义乌的发展实践,正是马克思主义思想同地方实际相结合的生动缩影,是彰显《共产党宣言》时代价值的鲜活范例。希望与会专家学者以本次论坛为契机,不断推出更多有分量、有深度的理论研究成果,帮助义乌更好地传承红色基因,再创新的辉煌。

与会专家围绕会议主题作了主旨发言。原中央纪委驻中国科学院纪检组组长、中国科学院大学党史党建研究中心主任王庭大,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原中央编译局秘书长杨金海,原中央党校哲学教研部副主任兼学术委员会主任、一级教授侯才,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中国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会荣誉会长陈学明,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原党委书记、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基金会理事邓纯东,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史学会会长郝立新,军事科学院军队政治工作研究院首席专家、研究员张树德,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史学会马克思恩格斯文本文献研究分会会长魏小萍,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党委书记、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清华大学高校德育研究中心执行主任何建宇,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教授陶文昭等围绕《共产党宣言》阐释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及其当代理论和实践意义,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对《共产党宣言》思想的创新发展展开深入的研讨。

论坛总结环节,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原副教育长、教授,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基金会理事长刘海涛发言。他围绕把握《共产党宣言》的精髓要义、领会经典蕴含的真理力量、推进“两个结合”等方面对论坛发言进行归纳提炼,强调本次论坛举办的特殊意义。与会代表表示,深化《共产党宣言》文本研究和时代价值研究,是广大理论工作者肩负的重要使命。将持续深化对著作思想精髓与科学理论体系的研究解读,推动马克思主义理论广泛传播、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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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委党校举办“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学术研讨会

本报讯 今年是习近平总书记2021年5月31日主持十九届中央政治局第三十次集体学习,就加强我国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发表重要讲话5周年。5月31日,北京市委党校(行政学院)举办“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学术研讨会,邀请首都高校专家学者和权威媒体代表围绕国际传播前沿议题开展交流研讨,深入总结5年来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的成就与经验、系统探讨提升国际传播效能的创新路径。研讨会上成立首都国际传播研究中心,依托首都优质教研资源,联动在京高校与主流媒体,以系统宣介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核心任务,打造具有首都党校(行政学院)特色的国际传播协同平台,全面服务国家外宣大局和首都国际交往中心功能建设。

研讨会上,专家学者与资深媒体人围绕各界关注的前沿议题作主旨发言。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党委副书记张小锋提出,要把握数智时代传播规律,打造具有首都示范效应的国际传播北京方案;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副校长张严认为,要于世界格局之变中守正创新,把中国道理转化为海外受众听得懂、能接受、可共鸣的世界语言;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钟新主张,以文明交流超越隔阂、以文明互鉴增进理解,全面提升国际传播的共情力、亲和力与实效性;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漆亚林提出,用好平台化旅行与短视频叙事,发挥外籍博主独特作用,塑造北京生动的城市国际形象。北京市委党校(行政学院)副校长(副院长)李云驰系统梳理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重要讲话发表5周年以来我国国际传播事业取得的重大成就,并结合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京华实践主题教室开展涉外研学交流的实践探索,提出北京各级党校应强化使命担当,推动构建完善新时代党的创新理论国际传播的系统格局。

媒体界资深代表立足国际传播一线实践提出务实有新意的对策思路。新华社北京分社副社长叶前提出,国际传播要从事实传播升级为情感传播、人心传播,以有温度的叙事直抵人心。中国日报社新媒体中心主任柯荣谊认为,要聚焦首都定位,强化精准传播、议题塑造,全面提升大国首都国际形象辨识度与影响力。北京日报社国际传播部主任李海青提出,必须植根京华大地、立足首都实践,用鲜活案例、真实场景讲好新时代首都故事。中国搜索国际传播部主任韩晶晶表示,要打造机动灵活、快速响应的国际传播“轻骑兵”,以数字化、轻量化传播助力首都国际传播高地建设。

与会专家认为,要坚持好、运用好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的重要讲话精神和党中央有关决策部署,坚守文明互鉴的开放胸怀,挺膺担当,着力构建具有中国气派和首都特色的国际传播话语体系,为服务党和国家外宣工作大局、助力北京建设国际交往中心和国际传播高地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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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党校举办“科学社会主义在当代中国的发展”学术研讨会

本报讯 6月6日上午,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党校(行政学院)召开“科学社会主义在当代中国的发展”学术研讨会,常务副校(院)长牛先锋出席并致辞。会议特邀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山东大学、华中师范大学等研究机构和高校的专家学者到会作专题辅导。校(院)务委员、科研处处长陆鹏主持会议。

会议指出,科学社会主义在当代中国的发展,既是重大的政治命题,也是深邃的学术课题。党校作为党的思想理论建设重要阵地,必须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推动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指示精神,自觉以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为学术己任,深入研究阐释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对科学社会主义的原创性贡献。

会议强调,当前校(院)正处于“十五五”学科规划落地的关键阶段,要把科学社会主义及相关学科的创新发展摆在突出位置。要坚持“为党育才、为党献策”的党校初心,把学理根基扎得更深,把前沿动态抓得更准,着力构建具有党校特色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深化科学社会主义研究,既要回到经典、正本清源,又要立足中国式现代化的宏大实践,特别是要同建设新时代壮美广西的具体探索紧密结合,在实践沃土中提炼标识性概念、提出原创性理论,产出一批有思想分量、学理厚度和实践温度的高质量学术成果,在科学社会主义研究的时代交响中发出党校声音、贡献广西智慧。

(黎翼 江灿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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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挥好智库作用 扎实推进教研咨一体化建设

□ 赵勇

《中国共产党党校(行政学院)工作条例》明确要求,“推动教学、科研与决策咨询相互促进、协同发展,发挥好智库作用”。作为党的思想理论建设的重要阵地和党委、政府的重要智库,上海市委党校扎实推进教研咨一体化建设,探索出一条具有上海特点、彰显党校特质的内涵式发展之路。

从理论维度深刻把握教研咨一体化的内在逻辑。上海市委党校早在2015年就正式提出了“教学出题目,科研做文章,成果进课堂,咨询进决策”的“教研咨一体化”目标任务。2023年,进一步凝练为“教学为中心,科研为基础,决咨为支撑”,以期服务干部教育培训、服务党的理论创新、服务党委和政府决策。

教研咨一体化绝非简单的业务叠加,而是对党校办学规律的深刻把握,是对新时代党校功能定位的主动回应。从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审视,教学是理论武装的主渠道,科研是理论创新的主引擎,决策咨询是理论应用的主阵地,三者统一于“讲全讲准讲深讲透”党的创新理论的办学实践中,统一于“为党育才、为党献策”的初心使命中。教研咨一体化是践行党校初心的必然要求。育才以教学为根基,献策以科研咨政为支撑,只有将教研咨三者融为一体,才能实现“育才”与“献策”的辩证统一。教研咨一体化是提升干部教育培训质量的现实需要。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对领导干部的理论素养、政治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传统“单兵作战”模式已难以适应新时代干部教育培训的系统性需求,必须以一体化思维打破壁垒,形成协同育人的强大合力。教研咨一体化是推进党的理论创新的重要途径。教学中发现的问题为科研提供选题,科研成果为教学提供学理支撑,咨政成果为理论创新提供实践检验,三者循环往复、相互促进,构成理论创新的完整闭环。

从实践维度四位一体构建融合式发展新格局。聚焦教研咨一体化建设,以“明方向、强主业、抓攻关、优考核”四位一体融合式发展,推动教研咨同向发力、协同增效。一是找准自身定位,把牢正确方向。上海市委党校对标《条例》中对党校的性质定位,在教研咨一体化顶层设计中,始终锚定“为党育才、为党献策”的党校初心,确保教学、科研、咨政同向发力、同频共振,既体现了对党校性质定位的深刻把握,也彰显了对新时代党校使命任务的政治自觉。二是强化主责主业,夯实发展根基。聚焦为党育才,着力提高教育培训质量,对标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基本课程,依托重点学科,聚焦重大领域,打造131门“最党校、最上海”课程体系,实现学科图谱与课程图谱相互映射;聚焦为党献策,扎实推进智库建设,用好“2+X”专题研讨班成果转化平台,优化学员参与决策咨询机制;聚焦教研咨一体化建设,在新课申报中严格准入标准,引导教师系统学习习近平总书记相关重要论述,研读20篇以上学术文献,掌握上海市委、市政府出台的相关政策,要求教师须曾围绕讲题发表过理论文章或撰写过决策咨询报告。在科研课题发布中,推出教学型课题,引导教师围绕教学需求开展科研,打通“教学—科研—咨政”转化链条,推动三者一体融合、螺旋上升。三是开展有组织科研,形成整体合力。每年遴选三至五个教研咨重点项目,举全校之力开展集体攻关。在全国性精品课评选中,调动校领导、教务处、督导专家、教研部门、电教部门、在校学员、校外专家等多方力量,全流程有组织地推进精品课程打磨生成。2025年,在全国党校系统优秀教学成果奖评选中,2门课程入选,是为数不多1门以上课程入选的省级党校。在全媒体党课开发中,既形成全媒体党课,也推动出版教材,如“十九大精神十九人讲”转化出版《新长征要有新作为》,“给‘90后’讲讲马克思”转化出版《马克思的20个瞬间》(该书发行10万册以上),“中国力量——抗疫背后的中国之治”转化出版《中国能力——抗疫背后的中国之治》(该书入选“全国干部教育培训好教材”),“二十大精神二十人讲”转化出版《新思想领航新征程》等。这种有组织的成果转化方式,有效破解了单打独斗困境,实现了资源优化配置和效能最大化。四是优化考核评价,激发内生动力。2019年起实施的马克思主义创新工程,在团队考核中,注重兼顾教学、科研、决咨三类指标,新一轮重点学科建设中,各学科须同时完成教学、科研、决咨任务。同时,将教研咨一体化要求延伸至职称评审、岗位聘任,明确将教学工作量、授课“平均满意率和好评率”作为职称评定的重要条件。积极发挥考核评价作用,有效引导教研人员从“重科研轻教学”向“教研咨并重”转变,从“追求数量”向“追求质量”转变。

从未来向度开辟“双带动、双提升”教研咨一体化新境界。上海市委党校提出“学校所有工作以教研咨为中心、教研咨以教学为中心、教学以提高质量为中心”的办学导向,扎实开展基本培训。并且,进一步提出“双带动、双提升”思路,即“以基本培训理念带动教学质量提升,以教学质量提升带动科研、咨政水平提升”。一是以学科图谱指引教研咨一体化。以学科图谱为基础形成课程图谱,推动二者相互映射,使每个学科、每位教师找到合理位置和发展空间,形成具有省级党校特色的学科图谱,更好地践行党校初心。二是优化“教学出题、科研咨询答题、成果进课堂”机制。紧扣党中央和上海市委最新精神,定期梳理教学讲题作为科研咨询课题,将教师围绕讲题形成高质量讲稿、学术论文、决咨报告作为课程和课题通过的必要条件,同时,定期在省部级以上课题中遴选适合讲题的课题,推动更多成果进入课堂,形成“需求牵引—研究攻关—成果转化—实践检验”的良性循环。三是完善资源统筹与共享机制。建立“教研咨资源共享平台”,整合教学案例、科研数据、咨政报告等资源,实现部门间资源实时调取。强化重大项目牵引作用,探索跨部门、跨学科、跨领域合作。每年在校级层面召开专题会,研究教研咨一体化工作,推出若干个校级重大项目,运用“揭榜挂帅”等办法推进项目实施,有效整合分散资源,形成攻关合力。四是将教研咨一体化纳入考评激励范围。用好考核指挥棒,探索教学、科研、咨询之间的结果互换折算机制,将高质量成果作为考核重要方向,加大对教研咨一体化重大成果的激励力度,依托专项经费奖励年度优秀成果,形成“人人重视、人人参与、人人受益”的良好氛围。

(作者系上海市委党校教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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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版:校院新闻4 篇

云南省委党校扎实推进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

本报讯 全党深入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以来,云南省委党校(行政学院)坚决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和省委工作要求,把正确政绩观要求贯穿办学治校全过程各环节,并将其转化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育才献策效能。

做优教学主课,高质量筑牢思想根基。在教学体系上,突出针对性与系统性。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的重要论述为主线,组建40余名骨干教师形成专题教学团队,更新开发专题课程。同时,开发党性课程,针对21天以上班次设置研讨交流、党性分析等教学环节,一个月以上班次推行“学查改”一体模式。在典型引领上,兼顾正面示范与反面警示。以电影党课形式组织学员观看《杨善洲》,将杨善洲、高德荣、鲍卫忠等先进典型纳入常态化教学;邀请省纪委省监委领导作专题辅导,用正反案例引导学员纠治政绩观偏差。在集体备课上,推动全省党校系统资源共享。先后组织2次全省集体备课。在学员实践上,以主题论坛深化学习成效。举办3场正确政绩观专题学员论坛;围绕云南“3815”战略发展目标开展调研,形成了一批理论文章、决咨报告,切实把学习成果转化为建言献策、推动工作的实际成效。

做强科研支撑,高水平服务中心大局。组建跨学科教研团队,围绕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的重要论述,立项校级课题9项,省级课题3项。针对云南发展中的现实挑战,强化对策研究。围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主题,积极宣传宣讲,发表理论文章4篇。选派教师深入机关、企事业单位、农村社区开展巡回宣讲,推动理论学习转化为基层治理效能。

抓好自身建设,高标准校准政绩坐标。以“学”为先,夯实思想根基。校(院)委班子开展“第一议题”学习3次,举办读书班1期、中心组学习2次,带动各党支部跟进学习研讨47次。以“查”破局,找准整改坐标。校(院)委班子带头落实“四对照四查摆”要求,认真剖析政绩观偏差问题及根源,为整改整治打牢基础、明确方向。以“改”提效,推动真抓实干。针对3轮动态查摆的问题分类处置,能立行立改的立即整改,将9个方面突出问题纳入集中整改台账,制定52条可操作、可量化的整改措施,明确责任分工与进度时限,实行项目化、清单化销号管理,确保问题不解决不松劲、解决不彻底不松手。

(云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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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党校初心 培育雪域英才

——西藏自治区党委党校六十年发展纪实 · □ 梁宁

西藏自治区党委党校已走过60余年的光辉历程。60余年来,党校与西藏解放、建设、改革发展同频共振,在艰苦环境中砥砺初心、在时代浪潮中革新奋进。党校历经肇基萌芽、初创探索、艰苦办学、正规化发展、全方位进步五个阶段,始终坚守“为党育才、为党献策”的党校初心,为西藏革命、建设、改革事业培育了大批骨干力量,书写了边疆民族地区党校事业发展的壮丽篇章。

肇基萌芽,和平解放后的干部教育奠基(1952—1961年)。西藏党校的历史,可追溯至西藏和平解放初期。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后,为巩固和平解放成果、推动社会发展,培养兼具政治素养与专业能力的干部成为重要任务。1952年1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驻藏部队在拉萨仲吉林卡(今西藏大学河坝林校区)创办西藏党校的前身——西藏军区藏文藏语训练班,主要培养翻译人才。同年10月,训练班扩建为西藏军区干部学校,重点培养军政干部,开启了西藏干部教育正规化、系统化历程。

1956年,国务院明确将西藏军区干部学校改为西藏地方干部学校,主要培养藏族及其他民族干部,为后续党校成立奠定了办学基础。1959—1960年,西藏平息叛乱、民主改革取得伟大胜利,党的各级组织和地方政权逐步建立,干部队伍迅速扩大,对系统理论培训和能力提升的需求愈发迫切。1961年4月2日,西藏工委正式作出决定:成立中共西藏工委党校,标志着西藏党校正式诞生,西藏干部教育从此迈入专业化、组织化发展新阶段。

初创探索,砥砺前行的起步岁月(1961—1969年)。这一时期,党校在百废待兴中艰难起步,确立办学方向,构建培训体系,完成了从无到有的跨越。1961年4月建校后,党校紧扣时代需求,以配合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为核心,着力提升学员对毛泽东思想的理解与运用能力。1965年9月,随着西藏自治区成立,中共西藏工委党校正式更名为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党校。

这一时期,党校办学条件简陋、师资力量薄弱,但始终坚守干部培训使命,灵活开设各类班次。据统计,1961—1968年,先后开办读书班、文化补习班、理论学习班、干部轮训班等,累计培训32期、1536人次,有效解决了西藏民主改革之初干部理论素养不足、文化水平偏低的问题。尽管受特殊历史时期影响,办学进程遭遇波折,但党校始终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为西藏民主改革后的政权巩固和社会建设输送了大批骨干力量。

艰苦办学,逆境坚守的林芝岁月(1972—1983年)。1969年11月5日,党校被宣布解散,办学一度中断。1972年4月,自治区党委决定恢复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干部学校,选址林芝波密县易贡乡。当时的易贡交通闭塞、物资匮乏、环境恶劣,校舍简陋、人员短缺,但全体教职工克服重重困难,“山沟沟里办党校”,为干部教育事业无私奉献。

1973年6月,学校复名“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党校”;1977年4月,区直机关“五・七”干部学校并入,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员”管理体制,办学资源得到整合。这一时期,党校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经典著作为核心教学内容。培训班次更加丰富,涵盖干部读书班、理论干部培训班、县级以上干部轮训班、妇女干部培训班等。1972—1982年累计培训学员57期、2888人次,显著提升了西藏各族干部的文化素质与领导水平。1979年12月,自治区党委决定将党校逐步迁回拉萨,为后续正规化发展创造了条件。

正规化发展,重回拉萨的跨越提升(1983—2012年)。这一时期,党校紧跟全国党校工作部署,迁回拉萨、完善建制、规范办学,实现了从短期轮训向正规化培训的历史性转变,成为西藏干部教育的重要阵地。1983年2月,第二次全国党校工作会议明确提出党校教育正规化要求。5月,中央印发相关决定,西藏党校紧跟步伐,全面推进正规化建设。同年,党校正式迁回拉萨,先后借用原农垦厅汽车营、工业厅羊湖筹建队和科考队驻地办学。1986年初迁至现址(原西藏自治区第三招待所),1993年接收旅游局原大院,基本形成了目前的办学空间。

1991年,西藏自治区行政学院挂牌成立,与党校实行“两块牌子、一个机构”管理体制,形成“一套班子、双重职能”的办学格局,兼顾党政干部培训与公务员教育。这一时期,党校内部架构不断完善,职能日益丰富。1984年,招收首期两年制中专学历干部培训班,开启学历教育新征程。20世纪90年代,党校紧扣西藏发展稳定大局,突出反分裂斗争教育,将马克思主义民族观、宗教观纳入教学体系。1995年成立中央党校函授学院西藏分院,填补西藏函授教育空白。21世纪初,聚焦“素质加能力”目标,强化执政能力培训,相继建成图书资料楼、多栋学员楼、改扩建的餐厅等教学设施,办学条件得到很大改善。同时,党校不断创新教学方法,形成自学辅导、社会调研、师生互动等多元模式,开创异地培训新形式,办学影响力持续扩大。

全方位进步,新时代的提质增效(2012年至今)。党的十八大以来,西藏党校进入全方位进步的黄金发展期,党校立足边疆民族地区实际,聚焦“四件大事”、聚力“四个创建”,以“为党育才、为党献策”为初心,推进教学、科研、人才、保障全面升级,朝着“建设特色鲜明的高水平边疆民族地区党校”目标稳步迈进。

在“为党育才”方面,构建“3+1”(理论教育+党性教育+履职能力培训+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教学体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课时占主体班次70%以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成为培训主线。推行领导干部上讲台制度,每年授课占比超20%;坚持从严治校,严抓学员管理与培训纪律。在“为党献策”方面,科研资政能力显著增强。公开出版著作、论文发表、立项国家社科基金、西藏社科专项资金、报送资政件及获省级以上领导批示等数量创历史新高。2023年,挂牌成立西藏自治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基地,成为边疆民族地区理论研究与政策咨询的重要智库。在人才队伍建设方面,实施人才强校战略,大力引进高端人才,选派大批教职工外出培训深造,形成高素质专业化师资队伍。在全国党校支援西藏党校建设方面,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各兄弟省(市)党校(行政学院)在教学科研、师资培训、信息化建设、选派援藏干部和教师以及资金等方面给予了大力支持,助推了党校各项工作高质量发展。在办学保障与开放办学方面,建成教学拓展楼、应急楼等设施,硬件条件全面升级。加强对地市、县级党校业务指导,推动全区党校系统整体提升。坚持开放办学,与尼泊尔开展干部交流培训,承接涉藏工作培训任务,不断讲好新时代西藏故事。

60余载栉风沐雨,60余载薪火相传。西藏党校的发展历程,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西藏干部教育培训事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生动缩影,更是一代代党校人坚守初心、扎根雪域、无私奉献的精神写照。回望历史,党校培养的大批干部,已成为西藏稳定发展、民族团结、民生改善的中坚力量。展望未来,西藏党校将继续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新时代党的治藏方略,坚守初心、勇担使命,为奋力谱写中国式现代化西藏篇章培育更多英才、贡献更大力量。

(作者单位:西藏自治区党委党校党史党建教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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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推进市县乡党校一体化发展

□ 刘荣青

新修订的《中国共产党党校(行政学院)工作条例》明确将“坚持系统观念,注重统筹谋划、整合资源,不断增强工作的整体性和协同性”作为党校(行政学院)工作应遵循的重要原则。山东省德州市委党校(行政学院)坚决贯彻落实《条例》精神,坚持以系统观念统筹推进市县乡党校一体化发展,取得一系列新成效。

突出整体谋划,夯实一体化发展根基。一是构建一体化建设制度体系,补齐制度短板,切实推进县级党校规范化建设、实体化运行。二是完善标准化基础设施建设,全市累计统筹资金12.4亿元,推进11所县级党校采取新建、改建、扩建、合建等方式,全部实现基础设施提档升级,134所乡镇(街道)党校全部达到“有组织机构、有场所阵地、有师资队伍、有培训计划、有管理制度、有经费保障”建设标准,其中7所入选山东省重点乡镇(街道)党校。三是建立常态化工作联系机制,建立业务指导工作联席会议制度,定期听取一体化推进情况汇报,研究解决重点难点问题;建立市委党校领导班子成员联系指导县级党校、县级党校联系乡镇(街道)党校制度,每年开展实地调研指导,及时帮助解决发展难题。

聚焦基本培训,构建一体化教学体系。一是创新建立“双备案”制度。指导县级党校将基本培训方案和年度基本培训计划向市委党校报备,市委党校审核后向县级党校反馈修改意见,确保基本培训对象应训尽训,基本培训班次应办尽办。二是全面规范教学计划。对照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发布的基本课程方案,对县级党校基本培训班次教学计划开展全覆盖审核,指导县级党校将基本课程全面完整落实到相应班次教学设计之中。县级党校指导乡镇(街道)党校落实以“一堂理论主课、一堂实践案例课、一次现场教学、一部电视片、一次研讨交流”为内容的“五个一”培训规范。三是“提级”打造基本课程。发挥市委党校师资优势,开展市县党校“共备一堂课”,对32门县级党校基本课程进行“提级”打造。分级开发特色课程。结合全市红色资源和特色产业,牵头县级党校开发本土特色课程12门;指导乡镇(街道)党校开发“微课程”和“乡土课”。

立足服务大局,形成一体化科研合力。一是共建科研平台。与高校、市直部门联合发起成立有组织科研平台,吸收市县党校283名教师为成员,围绕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发布选题指南和“揭榜挂帅”项目。二是共研科研课题。设立全市党校系统课题,鼓励跨区域、跨层级组建研究团队,充分发挥县乡党校基层实践优势。近年来,全市党校系统立项市厅级科研项目145项,公开出版著作13部,在市级以上报刊公开发表论文255篇。三是共提科研能力。围绕论文写作、报告撰写、期刊投稿等内容,邀请专家开展科研咨政专题辅导。截至目前,共获得第二届山东省人民政府决策咨询奖三等奖1项,全省党校系统科研和决策咨询成果奖15项。四是共推咨政成果。拓宽县乡党校教师优秀资政建议报送途径,大力推广各级党校优秀研究成果,为市、县各级党委、政府决策提供基层经验。截至目前,资政报告获县级以上领导肯定性批示178篇。

共建共享资源,发挥一体化核心优势。一是共享优质课程资源。实现线上直播双向共享,专家授课、名师送课同步向县乡党校开放。二是共享现场教学资源。围绕党性教育、重大战略、特色产业、地域文化、乡村振兴、社会治理、生态文明等七大类别遴选100个教学点构建市域现场教学矩阵,整合三级党校师资撰写讲解词和教学小结,设计教学线路、规范教学流程。三是共享地方实践案例。构建市委党校统筹指导、县级党校具体开发、乡镇(街道)党校提供素材的三级联动案例开发格局,精心筛选87个典型案例,编写出版教材。四是共享地域文化资源。创新设立德州地域文化特藏馆,向县乡党校征集地域文化图书1100余册,向全市党校系统教师开放。五是共享数据库资源。山东省委党校、德州市委党校积极将图书资源数据库向市县党校开放。

多维培育师资,激发一体化持久活力。一是建立师资培训机制。市委党校每年至少培训30名基层党校优秀师资,县级党校每两年对乡镇(街道)党校师资全覆盖轮训一遍。近两年,县级党校教师获省级以上教学奖项13项。二是建立跟班听课机制。市县党校举办的主体班次对基层党校教师开放,基层党校可选派师资到市县党校跟班听课。三是建立结对帮带机制。通过“结对子”“示范+‘磨课’”等方式,推动基层党校教师授课能力和水平不断提升。四是建立双向授课机制。在持续做好市委党校教师送课下基层的同时,推动在市级以上教学展示活动中表现优秀的县级党校教师和乡镇“土专家”进入市县党校主体班次课堂授课。

〔作者系山东省德州市委党校(行政学院)分管日常工作的副校长(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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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校教师要提升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研究能力

□ 陈唤春

新修订的《中国共产党党校(行政学院)工作条例》明确将“开展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研究,为党委和政府提供决策咨询服务”作为党校(行政学院)的基本任务。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研究,既是党校教师深化理论根基、涵养问题意识的内在驱动,更是回应时代命题、产出高质量决策咨询成果的重要路径。对此,党校教师须以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透视重大问题,怀着强烈的责任感与使命感躬身笃行,下足真功夫、产出好成果。

锤炼问题识别能力。找准问题是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研究的逻辑起点,也是检验党校教师科研能力的第一道关口。理论层面,要加强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深入把握党的创新理论的道理、学理、哲理;现实层面,要紧扣党委、政府中心工作,聚焦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中的突出矛盾和重大问题,提出具有实践价值的对策建议。党校科研选题不能游离于党的中心任务和地方发展实践之外,党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党校就研究什么问题。锤炼问题识别能力,可在三个方面下功夫。一是在锤炼政治敏锐力上下功夫,党中央反复强调、持续部署的领域,是现实矛盾最集中、理论创新最迫切之处,党校教师须在对重大决策部署的深入分析和思考中增强精准选题能力,确保科研工作始终沿着正确政治方向推进。二是在锤炼实践感知力上下功夫,重大现实问题植根于鲜活实践,党校教师须主动走出校园,建立稳定调研基地,在与基层干部、一线群众的深度接触中感知真实矛盾堵点,让问题意识在实践沃土中扎根生长,切实增强科研工作的现实穿透力。三是在锤炼理论穿透力上下功夫,党校教师须运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分析问题,将具体矛盾凝练为具有理论价值的核心命题,切实提升问题识别的精准度与研究立意的思想高度。

锤炼理论与现实贯通的研究能力。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的复杂性在于其背后复杂的运行机制和逻辑,深研此类问题需要党校教师在方法论上实现三个自觉转变,在理论与现实的深度贯通中锻造研究能力。一是从印证式研究向发现式研究转变,激活研究认知潜能。以开放心态进入问题,允许经验材料颠覆理论预判,在与现实的真实碰撞中修正认知、深化理解。党校教师须将敢于直面问题的学术勇气贯穿研究全过程,善于从与预期相悖的案例中捕捉理论突破的契机,以开放的问题意识驱动认知持续跃升。二是从经验归纳向机制分析转变,努力提升研究理论解释力。重大问题研究不能停留于案例堆砌和经验描述,党校教师应善用比较分析方法,通过横向比较不同地区、纵向比较不同阶段的政策实践,在差异中发现规律,将经验材料升华为具有理论解释力的研究结论,切实增强科研工作的机制穿透力与学术厚度。三是从单兵作战向有组织科研转变,汇聚研究合力。推进有组织科研,围绕党委、政府关注的重大问题统一布局选题方向、集中力量协同攻关,打破部门、学科壁垒,整合各类资源形成研究合力。同时,与地方党政部门建立实质性合作机制,推动政学研深度联动,切实提升重大问题研究的整体攻关能力与成果转化效能。

锤炼成果转化能力。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研究的最终价值不在书斋而在实践。推动成果转化,首先要打牢语言转换这一基础。党校教师应将严谨的学理分析提炼为简洁有力的政策判断,力求语言平实、论证翔实,将复杂的因果机制转化为具体可操作的工作方案。学员可联系工作实际推动成果转化,由党校教师发挥理论专长、学员贡献实践经验的研究成果,具有较强的现实针对性,要引导学员将成果带回本职岗位,在具体工作实践中转化运用。党校教师须充分利用党校与党委、政府之间的制度性联系,通过内参报送、专题汇报、政策简报等多元渠道,将研究成果精准推送至有决策需求的部门,同时建立研究、转化、反馈相衔接的闭环改进机制,将决策部门对成果的采纳、修改乃至否定作为重要反馈资源,由此,在研究与实践的反复互动中修正判断、深化认知,不断提升对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的研判精度,切实推动党校科研工作在转化实践中实现高质量发展。

(作者单位:江苏省镇江市委党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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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版:教学科研4 篇

深化系统协同联动打造统筹培训发展新格局

□ 李宗尧

近年来,江苏省委党校(行政学院)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校工作的重要论述,全面落实《中国共产党党校(行政学院)工作条例》和全国党校(行政学院)工作会议部署,牢固树立全省党校系统“一盘棋”思想,以“三级联动”为牵引,突出资源整合、沉浸体验、学员主体,构建起省市县三级党校上下贯通、协同联动、优势互补的基本培训新格局。

整合系统资源,构建“理论+实践”双轮驱动教学模式。坚持系统观念,打破地域与层级壁垒,以课程建设为重点、以机制创新为保障,推动优质资源同向发力,确保基本培训同质等效。一是构建“模块化”课程体系。对标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对地方党校(行政学院)的办学要求,精心设计教学内容,构建以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主题主线、以党性教育为核心、以履职能力提升为重点的“模块化”课程。同时,赋予地方特色课程以“理论源头+实践起点”的双重内涵,将上级要求与本地资源禀赋有效对接,让学员在有限培训期内学到真招实招。二是实施“异地分段”教学。注重发挥昆山分校“支点”作用,依托昆山作为县域经济排头兵的独特优势,联动苏州工业园区,辐射江阴、溧阳等地,常态化在昆山分校举办乡镇(街道)党(工)委书记进修班,实行“两周省委党校理论淬火+两周昆山及苏南实践研学”的方式,把理论学习与实践感悟、破解瓶颈性问题与促进高质量发展贯通起来,让先进经验在跨区域学习交流中转化为可复制的工作做法。三是提升“一线课堂”比重。聚力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对江苏工作重要讲话精神,立足各县区办学优势,携手市县级党校教师组成项目组,深入挖掘省内各地践行党的创新理论的实践成果、鲜活案例与特色素材,共同打造了7门“现场观摩+案例教学”课程。组织学员走进科研院所、标杆企业、美丽乡村,触摸产业脉搏、见证振兴实践,在对标先进中明晰发展路径。

强化沉浸研学,打造“课堂+现场”立体衔接学习模式。教学是党校(行政学院)的中心工作,必须牢牢把握教学质量这一生命线,综合运用讲授式和研讨式、案例式、模拟式、体验式等互动式教学方法,通过场景再塑、角色代入、情感共鸣,让学员在“听、看、悟、练”中实现从“被动接受”向“主动建构”的转变。一是坚持专家授课与实践分享相贯通,让经验走进课堂。聚焦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科技创新、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等重要论述,举办“高质量发展大讲堂”“科技前沿大讲堂”“人文晚讲坛”,邀请省级机关、基层、高校和国企等单位与机构的“实践名师”现场授课。聚力提高推动高质量发展、服务群众、防范化解风险的本领,让“写决策的人”讲政策初衷,让“干成事的人”讲实战打法。强化资源共享,办好覆盖全省市县级党校的“实时课堂”,推动优质资源全省联通、同步共享。二是坚持正面引导与反面警示相结合,让教育触及灵魂。充分发挥恩来干部学院、盐城新四军干部学院、雨花台干部学院等教育基地作用,利用周恩来故居等开展政德教育,涵养“勤廉实”作风。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举行励学分享会、党性分析交流会,参加全省警示教育大会,通过正反典型的“强对比”与现场教育的“深体验”,使党性教育内化为价值追求。三是坚持情景模拟与案例剖析相补充,在实战中提升本领。精选招商引资、基层治理中的真实案例,让学员分组扮演不同角色临场处置,教师现场点评、复盘总结,引导学员在演练中练真功,在实战模拟中提升综合能力。

突出学员主体,形成“严管+赋能”正向闭环管理模式。确立“学员是主体,管理即服务”理念,坚持从严要求,改进管理方式,严格执行干部教育培训学员管理“十不准”规定,推动学员管理实现从单纯纪律约束向激发内生动力、从阶段管理向全链条培养的转变。一是搭建共享平台,激活群体智慧。推出课后“微分享”,开设“书记工作讲堂”,组织主题“开放空间”讨论,围绕工作中的重点难点痛点进行头脑风暴,让经验在碰撞中裂变,让智慧在共享中增值,实现“一人分享、众人受益”的效果。二是深化共学机制,营造良好学风。建立学员自学、小组研学、班委领学、交流互学、讲评促学、教师导学“六学”机制,学员每天读原著学原文悟原理,小组每周研讨交流,班长每单元讲评,班主任全程跟班并导学。通过机制化安排,把碎片化时间转化为系统性思考,让学习之风贯穿培训全过程,形成“人人是主角、处处是课堂”的浓厚氛围。三是坚持共管互鉴,推动以学促干。强化目标导向、问题导向,采取以会代训、以老带新、跟班学习、研讨交流等方式,提升省市县三级党校班主任带班能力和管理素养。坚持训前问需、训中问计、训后问效,要求学员带着问题来,由党校教师对问题进行仔细梳理,将其中的难点疑点作为课题开展深入研究;组织学员紧贴实操学,通过现场观摩、学员论坛、结构化研讨进行穿透式研究;引导学员盯着实效干,通过充分研讨、持续提炼、系统总结,真正让培训成为推动工作的“加油站”。

〔作者系江苏省委党校(行政学院)副校长(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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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高质量培训提升国企领导人员科学决策水平

□ 刘颖

在“十五五”开局之年,党中央部署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鲜明提出“立党为公、为民造福、科学决策、真抓实干”的总要求。科学决策是总要求的重要内容,是践行正确政绩观的关键路径。国有企业党校作为干部教育培训主阵地,要把培养提升科学决策能力作为国企领导人员履职能力培训的重要内容,教育引导学员以科学决策引领企业高质量发展,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贡献更大国企力量。

强化政治建设,把准科学决策的根本方向。提升科学决策能力,首要在于旗帜鲜明讲政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党的政治建设落实到干部队伍建设上,就要不断提高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把握方向、把握大势、把握全局的能力。党校姓党,国企党校必须把党的政治建设贯穿干部教育培训全过程,确保国企领导人员在决策时立场不移、方向不偏。把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国企党校的首课、主课、必修课,引导学员深学细悟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国企改革发展和党的建设的重要论述,持续加强理论武装,在谋划企业发展、制定改革举措时胸怀“国之大者”,认真落实党中央要求和上级部署。不断深化党性教育,推动学员增强党性修养,自觉把为民造福作为最大政绩,始终站在人民立场上考虑问题、作出决策。

坚持实事求是,夯实科学决策的实践根基。实事求是是我们党的思想路线的重要内容,也是国有企业领导人员科学决策的重要基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过去取得的一切成就都是靠实事求是。今天,我们要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继续推向前进,还是要靠实事求是。国企党校干部教育培训必须坚持问题导向,一切从实际出发,强化调研训练和实战锻炼,提高学员科学决策能力。推动教研咨一体化,坚持“教学出题目、科研做文章、成果进课堂”,引导学员聚焦企业改革发展实际问题深入学习思考,弘扬理论联系实际的学风,让决策植根于实践沃土。组织学员深入企业一线调查研究,精准把握社情民意、科学研判发展态势,真正把情况摸清、把问题找准,将基层的鲜活经验转化为科学决策的依据。注重对市场经济运行规律、行业产业迭代规律和现代企业治理规律的剖析阐释,引导学员在把握客观规律的基础上确定目标和举措,确保企业决策经得起实践、人民、历史检验。

聚焦核心功能,提升科学决策的靶向质效。立足新时代国资央企功能定位,国有企业必须充分发挥科技创新、产业控制、安全支撑三个作用。这是党中央赋予国有企业的重大政治责任,也是国企领导人员科学决策的核心靶向。国企党校要通过举办高管研修班、专题研讨班等形式,引导学员聚焦战略使命和核心功能精准施策。围绕科技创新、新质生产力、未来产业等开设前沿课程,鼓励学员在研讨中围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开展头脑风暴,在实践中大胆培育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做到“知科技、懂产业、善决策”。围绕产业链供应链关键环节、提升托底支撑保障能力等开展结构化研讨,推动学员深入思考固链补链强链之策。围绕重大决策风险评估进行教学演练,强化底线思维和红线意识,引导学员以科学决策守住发展安全、守护大局稳定。

突出数智赋能,提升科学决策的专业水平。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国企党校教育培训也要主动拥抱数智化变革,推动学员决策思维从“经验驱动”向“数据驱动”跃升。强化数据思维与智能工具应用,在课程体系中加大数字化转型、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等内容比重。利用数字技术搭建情景演练平台,辅助开展战略推演与决策模拟,引导学员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下,利用智能算法进行多方案比选与风险压力测试,通过“人机协同”等方式减少决策失误,提升对宏观经济走势和产业链供需变化的预判能力。筑牢数智时代的安全防线,教育学员高度警惕算法偏见、数据泄露等新型风险,统筹好发展和安全,确保数智技术始终在合规、安全、可控的轨道上服务于科学决策和企业高质量发展。

深化改革创新,筑牢科学决策的安全屏障。改革创新是国有企业发展的根本动力,制度是管根本、管长远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国有企业要搞好就一定要改革,抱残守缺不行,改革能成功,就能变成现代企业。国企党校要致力于培养学员改革创新思维,提升企业治理现代化水平。深入贯彻“两个一以贯之”,教育学员准确理解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深刻内涵,坚持和加强党对国有企业的全面领导,以钉钉子精神抓好各项改革任务落实。通过案例教学、情景模拟教学,引导学员准确理解“三个区分开来”,把握好“方向性错误”与“改革试错”的界限,在实践中始终坚持科学决策、民主决策、依法决策,让决策过程成为统一思想、凝聚共识、推动落实的过程。同时,在培训中注重教育学员打破“唯利润、唯规模”惯性思维,树立“打基础、利长远”价值理念,确保“既要做显功,也要做潜功”。

“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也是国资央企全面履行战略使命、更好服务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重要阶段。面对新征程新任务新挑战,国企领导人员需要进一步增强科学决策本领,加快推进国资央企高质量发展。国企党校要持续以高质量干部教育培训赋能“关键少数”,推动国企领导人员以正确政绩观引领干事创业,切实提升科学决策能力,带领国有企业在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中勇当先锋,为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作者系国家能源集团党校教务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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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合作交流构建开放型科研咨政体系

□ 周维

新修订的《中国共产党党校(行政学院)工作条例》明确提出,“党校(行政学院)科研和决策咨询工作应当面向社会,加强与党委和政府部门、高等学校、科研院所等的合作交流”。四川省绵阳市委党校围绕向外借力、协同创新,系统构建开放型科研咨政体系,整合各方有益资源,弥补研究能力短板,全面提升党校科研咨政工作效能。

加强与系统内其他党校的科研咨政合作交流。构建“向上、横向、向下”全方位联动格局,持续深化系统内部科研和决策咨询工作合作交流。一是做好向上对接。建立与省委党校的常态化对接机制,创新实施“涪江名师筑基工程”,由省委党校专家与本校教师结对组成实训小组,围绕调查研究、论文撰写等“基本功”开展靶向辅导,助推本校科研咨政能力有效提升。今年国家级、省级课题申报数量同比大幅增长。二是做好横向交流。聚焦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主动加强与宜宾、德阳等“圈内党校”的学习交流,围绕科研咨政成果激励、高水平成果孵化等内容开展交流借鉴,将有益做法吸纳进《市委党校科研咨政管理办法》,推动科研咨政工作制度化、规范化。三是做好向下延伸。坚持有组织科研,创新“揭榜挂帅”机制,面向县级党校发布重点课题,遴选科研力量较强、区位优势明显的县级党校与市委党校组建联合课题组,开展专题社会调研,有效带动全市党校科研咨政水平整体提升。例如,由市县党校联合攻关形成的加快全市中试平台生态体系建设的研究报告,获省级领导批示,并被市科技局研究采纳。

加强与党委和政府部门的科研咨政合作交流。坚持需求导向与协同发力并重,通过共商选题、共研课题、学员共建,确保党校科研和决策咨询始终围绕中心工作展开。一是突出选题对接。与市委政研室等部门建立选题定期会商机制,围绕建设国家战略腹地重要承载地、加快建成四川省域经济副中心等重要部署,共同确定研究选题23个,研究制定《科技城创新发展重点选题指引》,提升党校科研咨政的针对性、精准性。二是突出课题牵引。系统构建“市委出题、党校答题”工作机制,配套组建“老中青”骨干研究团队并设立专项资金,积极承接市委委托重点课题,持续发挥智库作用。今年以来,围绕党的作风建设等课题形成的多项研究成果获市委主要领导肯定性批示,有力服务了全市科学决策。三是突出学员优势。充分利用学员资源,加强与党委和政府部门的联系沟通,探索建立“党校+部门”联合调研模式。同时,将表现突出的学员纳入党校专家库,共同参与选题拟制、项目评审等,有效提升科研咨政成果质量。

加强与相关研究机构的科研咨政合作交流。坚持开放协作、借智提升,与高等学校、科研院所等深化合作,推动党校拓宽学术视野、提升研究能力。一是加强与高校合作。用好校地合作机制,积极对接复旦大学等校地战略合作高校,探索在课题研究、学科建设、学术交流等方面开展合作,不断提高党校科研咨政的社会影响力。二是加强与院所协同。主动联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等高端科研院所,围绕乡村振兴、基层治理等重要问题,由校领导牵头,以联合调研、跟组学习等方式深度参与高层次学术研究,选派骨干教师参与省社会主义学院等机构的课题研究,实现科研能力与成果质量双提升,构建与市社科联“共建共享”的协作模式,通过联合建设研究中心、共同发布课题、合办理论研讨会等,推动党校科研和决策咨询工作高质量发展。

(作者单位:四川省绵阳市委党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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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系统思维一体推进镇街党校高质量发展

□ 张谦

新修订的《中国共产党党校(行政学院)工作条例》明确强调,上级党校(行政学院)应当加强对下级党校(行政学院)的业务指导。为贯彻落实《条例》要求,山东省邹平市委党校立足县域实际,以强化业务指导为主抓手,统筹推进镇街党校一体化、规范化、内涵式发展,凝聚“为党育才、为党献策”的工作合力。

强化一体统筹,构建上下联动机制。一是健全领导体制。落实办党校、管党校、建党校的主体责任,建立市委统一领导、市委组织部统筹协调、市委党校业务指导、各镇街党(工)委具体落实的工作机制。

二是注重统筹规划。联合组织部门印发《关于加强镇街党校建设工作实施方案》,制定工作目标、重点任务和实施步骤,明确阵地、师资、课程、培训、制度等关键要素,确保班次设置、课程设置、教学管理更加科学化、规范化。

三是加强精准指导。建立“1+2+4”业务指导模式,由市委党校1名校务委员和2名骨干教师定向联系指导4个镇街党校,实现全市16个镇街党校全覆盖,形成责任共担、资源共享、发展共赢良好生态。

坚持质量立校,夯实规范建设支撑。一是阵地建设标准化。抓实镇街党校主阵地,开展“大走访、大调研”行动,建立“问题清单”“建议清单”,指导镇街党校对照标准,从场地设施、教学队伍、课程体系、培训计划、管理制度等维度规范建设。打造示范教学点,围绕红色历史、政德教育、黄河文化、乡村振兴等6个主题,联合镇街党校打造38个全域共享的现场教学点,编写现场教学点手册、教学讲稿,设计标准化教学流程,形成现场教学课程16门。

二是师资建设系统化。师资共享,坚持“专兼结合”,建立由市委党校教师、党政领导、专家学者、先进模范和乡土人才等构成的优质师资库;组建“红动邹平巡讲团”,每年到基层送教;协助镇街党校邀请上级党校、高校专家教授前来授课。师资共育,举办镇街师资素质能力提升培训班,选派骨干教师与镇街党校教师结对,常态化开展教学观摩、集体备课、跟班学习,全面提升镇街党校教师授课能力。师资共评,将教师授课质量作为评先评优、职称晋升、表彰奖励的重要依据,充分激发镇街党校师资队伍干事创业积极性。

三是课程供给精品化。优质课程下沉,打造包含44门课程的送教课程包,建立“基层点单、党校派单、名师接单”供需匹配机制。累计开展送教下乡50余次,培训学员4000余人次。数字课程贯通,用好视频教学课程,推行“市委党校主课堂+镇街党校分课堂”直播授课,推动优质教学资源集约利用。特色课程共磨,坚持“理论+本土化实践”思路,协助镇街党校构建必修课、实务课、乡土课、案例课四维一体课程体系,打磨课程18门,1门课程入选全省党员教育优秀党课。

四是课题研究协同化。聚焦镇街实践,将“老旧小区改造”“养老托育”“村集体经济”等基层重点工作纳入年度课题计划,形成科研咨政报告7篇。吸纳镇街力量,由市委党校牵头,联合镇街党校师资、村(社区)党组织书记等开展调研,形成县级党校教师负责理论框架搭建与现象剖析,镇街党校提供调研样本与实践案例的双向赋能。反哺镇街发展,将研究成果及时转化为咨政报告、教学案例和专题课程,3个案例入选全省党校(行政学院)系统案例库,部分咨政报告已转化为推动镇街发展的具体实践。

突出三个关键,提升办学治校效能。一是突出政治引领,把牢办学方向。坚持党校姓党,将旗帜鲜明讲政治贯穿镇街党校建设全过程各方面,进一步提升镇街党(工)委办党校、管党校、建党校的政治自觉和行动自觉。

二是突出协同高效,优化运行机制。健全常态化业务指导和联席会议机制,明确市委党校在师资培养、课程建设、课题研究等方面的指导责任,压实镇街党校在组织领导、阵地建设、教学管理等方面的具体责任,构建起“职责清晰、协同高效”的一体化工作格局。

三是突出资源共享,激发办学活力。打破区域和层级限制,推动镇街党校11名师资、18门课程、23处现场教学点县域统筹,实现师资交叉授课、学员异地培训、课程资源共享。这一做法既提升了镇街党校培训水平,又丰富了市委党校自身特色师资、教学案例和实践课程,最大化释放优质资源效能,有效激发了党校整体发展活力。

(作者系山东省邹平市委书记、邹平市委党校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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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版:副刊3 篇

长征路上的文化学习

□ 黄敬荣

“号音落,歌声起,今天走了六十里,现在原地小休息。红军战士任务重,行军不要忘学习。”这段长征路上流传下来的快板唱词,是红军“一边战斗一边学习”的真实写照。长征途中,尽管敌情紧迫、环境恶劣,红军仍将文化学习摆在突出位置,坚持文化学习,开展文化教育。1934年10月29日,长征之初,红军总政治部便发布《对目前行动的政治工作训令》,强调“在行军中进行军事、政治与文化教育”。这些要求和做法,既提高了战士们的文化水平,又为红军克服重重困难、坚定革命信心注入文化力量。

人人争当求知者

长征路上,从领导干部到普通战士,都挤时间学文化知识,哪怕条件再艰难也坚持学习。毛泽东坚持读书、学习,经常叫身边的工作人员搜集书籍、报纸、杂志等“精神食粮”。张闻天的夫人刘英回忆,毛泽东在长征路上读书极为专注,常在书上划杠批注,有时通宵读书,“红军到了毛儿盖,没有东西吃,肚子饿,但他读马列书仍不间断”。董必武的勤务员钟珠瑞回忆,由于战争紧张,天天行军,常常连菜油灯都找不到,无法看书的董老憋闷不已。于是,即便在无灯的夜晚,董老仍坚持轻声背诵书本。到达遵义后,红军抓紧时机进行战略休整,这是长征路上少有的一段平静时期。董老除早晚同林伯渠、徐特立、谢觉哉散步、讨论形势外,其余时间几乎都用于读书、练字。董老还感慨道:“路上亟想读书而时不可得,于今时间如此充裕,白白过去岂不可惜!”

红军战士也深知学习机会来之不易。时任红四方面军供给学校校长的赵镕在《长征日记》中写道,“现在,党给我们创造了学习的机会,我们应当奋起直追,迎头赶上”。为此,他们利用行军途中的休息间隙,抓紧时间学习。红军战士刘坚回忆,大家行军虽然艰苦,但“学习文化的劲头却很大”。长征路上,还上演过这样动人一幕:到遵义后,红军战士们抓紧机会购买书籍、学习用品,以至于城中“三家书店之新旧书籍、钢笔、抄簿,均售卖一空”。跟随红二、红六军团走过一段长征路的西方传教士薄复礼在他的作品里描述红军战士学习的情景:“他们除了忙着打草鞋缝衣服外,还抓紧时间武装思想,一边听关于共产主义原理的党课,一边努力学习文化知识。”

独具匠心的育人法

红军边行军边学习,并发明了“看后背”的识字方法。行军途中,连队的文书或指导员将写好的字贴在行军战士背上,后面的战士行军时,可以看前面战士背上的字,一次认一个字,熟悉之后再换新字。刘坚回忆,红四方面军的妇女同志“有时认了几个字怕忘记,行军时就在前面走的同志的背上挂一小块布,上面写着刚学会的字,一路走一路记”。另一重要方法是结合实践场景识新字。萧锋在日记中记载,要渡河就将识字牌上的字换成“渡河”,战士站岗时便在识字牌上写“站好岗”。周恩来曾指着岗哨战士背上“站好岗”的识字牌,称赞道,既打仗行军,又识字,战斗不忘学习,这个办法好。此外,每当部队休息或宿营时,战士们便以地为纸、以树枝当笔,在地上写字。赵镕在日记中写道,针对缺乏笔墨纸砚、桌椅板凳、黑板等问题,“利用大地当纸张,利用墙壁当黑板,利用木炭当粉笔,利用树枝当毛笔,利用砖头、石头、背包等当凳子”。这种因陋就简、不拘形式的学习方法,解决了缺笔少纸之困,使写字识字在行军中变得随手可为。

红军重视学习阵地建设。红军中的列宁室是开展政治教育、文化教育、体育教育等工作的重要场所。1934年《红军中俱乐部列宁室的组织与工作》规定,“红军中以师为单位设俱乐部,以连为单位设列宁室。”长征途中,红军每到一地,不管驻扎多久,都会利用现成房屋或临时搭建列宁室,“所谓‘列宁室’,实际上就是红军读书学习的一个地方”。在长征路上,红军大学继续办学,让红军战士在学校里既学文化,又学军事和政治知识。

红军借助多种载体开展学习。红军大学油印出版的校刊《红炉》,成为战士们的重要学习园地。《红星》报、《战士》报都是长征途中战士们学习文化的重要资料。《红星》报以“提高红军的政治水平线、文化水平线”为重要办刊使命,在长征途中坚持出版28期,其文章短小精悍,形式活泼,深受红军战士喜爱。长征途中,战士们还广泛搜集其他报刊。红军战士林伟在日记中记载,在湖南通道县,“我们搞到了许多申报和杂志,看到深夜才休息”。此外,红军还编写识字课本,其内容通俗易懂。

由于红军战士克服各种困难坚持学习,许多人的文化水平大为提升。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在《红星照耀中国》中的记述也印证了这一点。1936年他到陕北时发现,红一方面军识字的战士占60%—70%。他们会写简单的书信、文章、标语、传单等,这要比白区中一般军队的平均文化程度高得多。

在学习中悟透革命真理

红军注重将文化学习与政治学习相结合。1935年11月30日,毛泽东在红一方面军营以上干部大会上强调,红一方面军的新任务之一是“着重基本的政治教育与识字教育”。陈云在《英勇的西征》中记载,在行军期间,红军对士兵的政治教育从不间断,“每天早上(在出发以前,开始上早操的时候),或每天晚上,必举行政治谈话。我们利用一切机会来教育红军兵士”。杨定华(邓发)在《雪山草地行军记》中,描述红军在川西征粮期间的学习生活,称“每晚停止了劳作以后,还要上政治课、识字课和开各种会议,如党的支部会、小组会等”。坚持学习使战士们文化水平和政治水平同步提升,红军战士路子南在回忆中感慨道,“随着学习文化的深入,大家更深刻地懂得了许多革命道理”。

除了学习文化知识外,长征路上的文化宣传活动同样丰富多彩,既充实了战士们的精神生活,也进一步坚定了大家对革命必胜的信念。红军战士李荣芝回忆,连队中有的唱山西梆子《打金枝》《王宝钏》,有的唱河南坠子《包公出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在这样的氛围中,虽然每天行军七八十里,但大家并不感到疲劳。在战斗空隙,还有戏剧演出。据红军战士回忆,军团政治部“猛进文工团”在四川会理演出了话剧《一只破草鞋》,讽刺敌人围追堵截红军,最后只捡到红军丢下的一只破草鞋。杨定华也记述,草地行军时,大家聚在一起讲笑话、谈故事、唱歌,如毛泽东讲红军作战的经验,成仿吾讲留学的故事。草地上充满着音乐声、歌唱声和笑声,大家在不知不觉中扫去疲倦、寒冷、饥饿,在快乐中度过静寂的深宵。丰富的文化学习生活和宣传教育,使红军战士在艰苦卓绝的环境中,始终保持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和昂扬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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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香润流年

□ 汪程微

江南一入春,艾草便在细雨霏霏的田间地头探出毛茸茸的小叶子,勤劳的人们便开始采摘这春天时节的礼物,揉面拌艾草汁做清明粿——那是一种带着植物清香的食物,吃上一口清明粿,春天才算真的来了。

桃红柳绿的日子尚未走远,墙角的石榴花还未红透挂枝,早春的清明粿还在冰箱冻着,蕲艾已悄然长高至膝盖。那艾草仿佛是一夜间拔节的,昨日看还是齐踝的嫩苗,今晨推门,便已没过了小腿。端阳的炎热也迅速把人拉入夏季——在南方,人们习惯把端午节叫作端阳节。这个时候的水边渐渐热闹起来,有人荡着轻舟,轻声唱着:“五月端阳,碧艾香蒲处处忙。谁家儿共女,庆端阳……”那歌声渺渺,顺着水面飘来,带着水汽和蒲草的清香。在悠远的歌声中,这种最不起眼的野草,却已在这片土地上静静生长了千年。

三千多年前,在商周的宫殿里,干艾草搓成的锥形条被放在龟甲上燃起,占卜古人未知的运势。两千多年前,《诗经》的春天里,五月的艾草长满了山坡田地,采艾姑娘言笑晏晏、翩翩少年明净如水,留下的是后世的千年吟咏:“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古人以艾草通神明,以艾草寄相思,这寻常草木之中,承载了先人们厚重的信仰与情感。艾草成为端午节固定习俗大约在南北朝时期。南北朝的《荆楚岁时记》早有记载:五月初五,百姓都会采摘百草,扎成艾草人偶挂在门上,用来祛除毒气、护佑家人。

宋代大文豪苏轼则与艾草结下了不解之缘。他在徐州遇见的艾草,是暖风中裹挟的故乡味道:“日暖桑麻光似泼,风来蒿艾气如薰。使君元是此中人。”而他在黄州遇见的艾草,却是铿锵有力的自我写照:“愿储医国三年艾,不作沉湘《九辩》文。”诗人陆游也在《乙卯重五诗》中写道:“重五山村好,榴花忽已繁。粽包分两髻,艾束著危冠。”艾草,在文人们的诗文里传唱,而艾香沾染着墨香,又飘到了千年后的五月江南。

黄梅时节的绵绵雨水中,江南浸润着艾草的香味和这个时节特有的潮湿。那潮湿顺着衣领和袖口往骨头里钻,而艾草的清香便在此时显出其可贵——它像一把伞,将湿气挡在外面,让人在湿热中觅得片刻干爽。这一把清香满怀的艾草,与菖蒲一起,被家家户户悬挂在门楣之上,带着祖先们最原始朴素的美好愿望——驱邪避瘟,祈求平安,成为江南梅雨时节人们喜爱的植物之一。

儿时记忆里的五月时节,闲适老人妇孺像是约好了一般,定要等到端阳日的正午时分,才挎着竹篮去采摘那端阳艾。老人们说,这个时辰的艾草是带着特殊治病功效的——阳气最盛之时采下的艾草,吸收了天地间最饱满的能量。这不禁让人联想起寒露的菊花,早一日花未满,晚一日香已散,须得寒露清晨露水未干的时候采下,才最清浊祛热——虽然不懂民间这些带着神奇色彩的药方是如何流传下来的,但这端阳艾对于缓解关节疼痛,确有奇效。

老家一个表妹出生时逢大雪节气,因天气寒冷落下了膝盖风寒的毛病,每到寒冬时节便疼得走不动路。于是,每年用端阳艾熏膝盖便成为她最熟悉也最温暖的冬日回忆:长辈将火红的炭火夹入盆中,细细覆上几层发白的灰,用麻布袋子装着端阳干艾,置于炭火上文火慢烤。待到艾草受热,升腾起微热的香味,便把布袋子覆在表妹膝盖上。年年岁岁,如此这般反复热敷,那深入骨髓的寒气竟也似乎随着时光慢慢被驱散了。土墙窗外北风呼啸、寒梅吐蕊,屋内亲朋围炉、饮茶打牌,电视机里则反复播放着春晚的相声小品。冬天的寒冷仿佛被这一把端阳艾隔绝在窗外,室内似乎又回到了端阳节采艾草时那热气腾腾的光景。一炉炭火,一袋艾草,便可抵御整个寒冬。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不起眼的植物和熟悉的民间风俗,总能泛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情感涟漪?在节奏飞快的城市里,在忙忙碌碌的工作生活中,仿佛只要闻到那清香,便被瞬间拉回漫山遍野长满艾草的江南故地。人的情感,总是从切身的、具体的记忆出发,才能抵达对更宏大事物的敬畏与眷恋。这一株株艾草,便是这样一条路——通向故乡,通向童年,也通向祖先。内心深处那个为故乡、童年与亲人保留的温柔角落,被一缕缕穿越数千年的艾香轻轻唤醒。感官记忆承载着真实且具体的情感,有时比文字更加深刻且清晰。这抹香气不仅住在心里,更流淌在血脉中。

循着这抹香,便是那“蒲艾簪门、虎符系臂”的仪式感:从巴山蜀水到荆楚大地、到烟雨江南,在漫长的岁月里,这不绝的艾香和我们交织已久,早已成为集体记忆的一部分。它带来了原始生命力的味道:清新、朴素、自然,镌刻着植物最本真的张力,在五月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与我们安定相伴,萦绕身边。

千年岁月流转,不变的是文化的传承。人们在五月的清晨挎着竹篮走向田野,孩子在门楣下嗅到那缕熟悉的清香,老人在冬日的炉火旁用艾草为孙辈驱寒止痛……这草木,这香气,这风俗,像艾草年年从土里长出来一样,带着大地的力量,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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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批中的家国情怀

□ 郑长忠

前几天,我观看了影片《给阿嬷的情书》,又参观了一场侨批主题展览。

观影之前听说这部电影很感人,我已有了心理铺垫,但整部影片看下来,我还是热泪盈眶、深受触动。而随后走进侨批展厅,面对那一封封泛黄的信笺、一笔笔浸透血汗的汇款记录,我反而渐渐沉静下来,陷入深深的思考。这份触动与思考,不仅源于作品与展品本身的高质量与厚重感,更因为其中讲述的华侨华人的故事,与我的家族记忆高度契合。

我的祖籍是福建福清。大约一百年前,我的祖父孤身一人远赴新加坡谋生。他自幼父母双亡,9岁便成了孤儿,在家乡做长工,受尽苦难。到了南洋,他和无数华侨先辈一样,靠拉黄包车维生,做着最底层、最辛苦的苦力活。打拼数年、攒下微薄积蓄后,他才得以返乡成婚,这才有了我们家族的后人。祖父离世时我尚未出生,但他的故事从小就刻在我心里。而我的家乡福清,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下南洋、闯海外的先辈。

观看《给阿嬷的情书》让我在情感上找到了共鸣,而参观侨批展则让我在理性上完成了对祖辈来路的一次系统回望。

展览中的一封封侨批,有一个字贯穿始终、直击人心,那就是“难”。那么,既然海外谋生如此艰难,为什么先辈们还要义无反顾地远赴南洋?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当年的故土,比异国他乡更难。

当时就是这样一个历史背景。从国际看,17世纪以降,西方殖民势力进入东南亚,急需大量劳动力开发种植园与矿山,于是将目光投向人口众多的中国;从国内看,闽粤地区人稠地狭、战乱频仍,百姓为求生计不得不背井离乡。晚清时期,清政府被迫签订不平等条约,允许西方在东南沿海招募华工,大批国人被掠卖至南洋,以“契约华工”(俗称“猪仔”)的身份从事苦力劳动。

近代,由西方主导的首轮全球化与资本主义现代化浪潮,依托工业化发展,凭借枪炮武力、商品倾销与资本输出向全球扩张。对于广大后发国家和地区而言,这是一段被裹挟、充满灾难的历程。1840年鸦片战争后,中国被迫卷入这一进程,逐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山河动荡、民生凋敝。

无数底层百姓在国内求生无路,只得远赴南洋,从事最底层的劳作,受尽磨难。他们宁愿自己在外吃苦受累,也要为家里亲人减轻苦难,撑起整个家庭的生计。这背后,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家国责任、亲人担当。尤为可贵的是,即便被迫出走、远隔山海,一代代海外侨胞从未剪断故土情思、从未忘却家国根脉。现代化、全球化的迁徙浪潮,没有割裂海外侨胞与祖国、与家乡的联结,反而让他们身在异乡更加心系故土。

一封封侨批,绝不仅仅是跨境汇款、物资接济的物质载体,更承载着跨越山海的亲情、乡情、家国情,是兼具物质价值与精神价值的双向纽带。每一封侨批、每一笔汇款,哪怕只是两三块银元,都是海外侨胞省吃俭用、拼尽全力为家人、为故土托举的希望。

更难能可贵的是,许多海外侨胞不仅汇款济亲,更积极投身民族独立与人民解放的伟大事业。从辛亥革命到抗日战争,从建立新中国到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海外侨胞始终是坚定的支持者、参与者。陈嘉庚便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他倾资兴学、支援抗战、投身新中国建设,毛泽东曾亲笔题词“华侨旗帜,民族光辉”。一代代海外侨胞以不同方式,将个人命运与祖国前途紧密相连,用行动诠释了赤子之心。

新中国成立的辉煌历程,也深刻印证了海外侨胞的家国担当。我国23位“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中,21位都有海外留学或工作的经历,是从海外归来的杰出科学家。改革开放初期,助力国内发展的境外投资中,一度约有六至七成来自海外华侨华人。长期以来,国内各地的修桥铺路、公益慈善、乡村建设,处处都有海外侨胞的身影。他们用自己在异国他乡打拼换来的积蓄,默默反哺家乡、回馈祖国。

今昔对比,感慨万千。如今我们走出国门,或是求学深造,或是旅游探访,或是商务交流,早已不再是祖辈当年为了求生、谋命的无奈之举。这正是一代代包括华侨先辈在内的中华儿女的负重前行、无私奉献换来的成果,我们必须深刻铭记。

步入新时代,越来越多的国人走出国门求学、交流、合作,同时随着中国综合国力显著提升、开放政策不断深化、免签范围持续扩大,越来越多的外国人也主动走进中国,或旅游观光,或商务洽谈,或求学研修。这一来一往、一进一出的时代变迁,清晰映照出中国从积贫积弱到繁荣富强的兴衰蜕变,也深刻印证了华侨华人的兴衰,从来与祖国的发展兴衰同频共振。

《给阿嬷的情书》里,主人公数十年坚守承诺、鸿雁传书;无数侨批背后,是华侨先辈拼搏坚守、血浓于水的家国深情、一诺千金的赤子初心。

我们要传承好老一辈华侨华人的家国情怀、奋斗精神、信义品格,铭记百年侨史的苦难与荣光。铭记来路,方能行稳致远。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记忆。只有牢牢记住我们从何而来、如何走来,记住包括海外侨胞在内的先辈的付出与牺牲,我们的现代化发展才有根基,我们的全球化前行才有底气。让这份跨越山海的家国情怀代代相传,激励我们在新时代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上砥砺前行、再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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