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藏金桥: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大动脉
□ 杨红伟
汉藏金桥是指早在史前已经形成,起自东北,抵达西南,蜿蜒逶迤于农牧交错地带,贯穿现在的黑、吉、辽、内蒙古、京、冀、晋、陕、宁、甘、青、川、黔、滇、西藏等十五省区市,沟通中国北方与南方、农耕与游牧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人口等交往交流交融的交通线路。在中国历史发展进程中,作为藏族与汉族、蒙古族等多民族互动融合的桥梁和象征,汉藏金桥促进了沿线各民族与区域的社会交往和经济文化交流,提升了各民族间的政治互信与边疆地区对中央政府的政治认同,在推动中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形成方面发挥了重要历史作用。
从“边地半月形文化传播带”到“汉藏金桥”。自远古开始,由东北大兴安岭至青藏高原东南端的“农牧交错地带”,就是中国古人类互动最为活跃、最为频繁的区域之一。分子人类学研究认为,距今4万年前北京的田园洞人,有一北方支脉,逐渐向黄河中上游迁徙,再向青藏高原迁徙,构成了两地人口的主要祖源。现有的考古学成果也显示,红山文化、老虎山文化、马家窑文化、齐家文化等,都曾沿着农牧交错地带向外传播。考古学家童恩正先生曾经形象地将这条史前自东北转向西北,由西北折向西南的文化传播与人口迁徙路线,命名为“边地半月形文化传播带”。
公元前121年,汉武帝遣军出陇西,西击匈奴,“开河西,列置四郡,通道玉门,隔绝羌胡”,原本相连的游牧区域被分割为南北两片,“边地半月形文化传播带”因之受阻。随着中原与边地互动的增强以及各区域交通的发展,沿农牧交错地带分布的交通路线中的某段或某几段,在特定历史时期的作用尤为明显。如唐代的唐蕃古道。唐蕃古道东起唐都长安,经甘肃、青海境内,通往西藏,直抵印度,长期被视为西南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各族人民沿农牧交错地带沟通往来,并试图再贯通农牧交错地带交通路线的努力,从未中止。
唐朝以后的分裂割据时期,沿农牧交错地带曾兴起诸多边境互市,成为农牧民族物质文化交流的重要场所。元朝重建农牧大一统格局后,修筑了河湟至西藏萨迦的驿站并纳入全国系统,使沿农牧交错地带的交通线路再次贯通:可由西藏经甘、宁、青,至元大都,转赴蒙古高原与东北地区,成为彼时西藏人民心中通往内地与北方的“黄金道路”。
元明之际,明朝与故元旧部的战争,一度使西藏通往内地的驿站系统受到破坏。1407年,明成祖在太祖招谕吐蕃诸部的基础上,着力修复旧的驿站系统。明朝对驿站系统的重建,使西藏地方与祖国内地的交通日益由自发的民间行为转向国家事业,促进了藏族与兄弟民族间的交往与交流。然而,明朝初年,在农牧交错地带设九边重镇,防御北元势力,阻断了“黄金道路”。明朝中后期,在蒙古诸部为解决生存压力、藏传佛教格鲁派为寻求外部助力以及沿线诸民族互通有无等多方合力推动下,“黄金道路”得以重建。这也使西藏人民意识到青藏道及其向北伸展的重要性,五世达赖喇嘛称之为“汉藏金桥”。
清朝建立后,川藏道的驿站体系得到逐步完善,也得到了汉藏金桥的名号。自此,汉藏金桥的概念逐渐流行起来,内涵与外延不断扩大。当前,汉藏金桥除指青藏线、川藏线、滇藏线为代表的交通线路外,还泛指所有促进西藏与祖国内地沟通的渠道与媒介,诸如区域、物品、人物、语言等,较为全面地反映着西藏与祖国内地,藏族同各兄弟民族日益密切与深入的联系。
突出的悠久性、贯通性和演进阶段性。汉藏金桥的名称虽至明清之际才诞生,却很好地概括了南起西藏,以河湟与河西为枢纽,北上河套,以北京为轴心,通往蒙古高原与东北的交通线路的历史内涵。
汉藏金桥具有突出的悠久性。汉藏金桥的主干道,与史前“边地半月形文化传播带”几乎重合,说明其早在石器时代就是先民们沟通东北至西北、西北至西南的交通大动脉。这条大动脉自西南至东北,将青藏高原高寒植被区与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区、温带荒漠区与温带草原区、温带草原区与暖温带落叶阔叶林区等分割开来,不同的生态环境造成的物质文化差异,构成了极为活跃的互通有无的持续动力;农牧交错地带半农半牧生业模式的相似性,又为文化的传播与人口的迁徙提供了便利条件。因而,历史上尽管受政治割据以及疆域治理政策等方面的束缚造成汉藏金桥,特别是河西段的时断时续,但致力于保持汉藏金桥的贯通,是沿线各族人民依存共生、互惠互利的共同追求与不懈努力。这使汉藏金桥始终承担着沟通西藏与祖国各地的功能。
汉藏金桥具有东北至西南的贯通性。它分出多条干线与支线,编织成一张庞大的交通网,联结起南北两片游牧区域。这张交通网的枢纽在河湟与河西,由此北上可东进北京,转向东北,也可直达蒙古高原;向南一直延伸至云南,分为通向西藏的三条干线,即青藏线、川藏线与滇藏线。每条干线又可再分为若干支线,如青藏线可分为东、中、西三道。川藏线与滇藏线,均有南北两条支线,构成了历史上著名的西南茶马古道。
汉藏金桥具有明显的演进阶段性。史前时期,它不过是先民们为适应自然环境与生存需要,自发开拓的文化传播与人口迁徙的路线。历史时期,它的民间性逐渐减弱,官方性逐渐增强。从唐代开始,汉藏金桥日益成为国家经营的驿站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当下,历史上的汉藏金桥更成为国家现代化交通通信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发展出多维的沟通渠道,真正使沿线实现了与祖国各地、各族人民的同频共振。
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的桥梁纽带。汉藏金桥在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成过程中,发挥了关键性的桥梁纽带作用,从而使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成与发展呈现出向心内聚的基本特征。
汉藏金桥沟通了农耕与游牧经济,为中华民族的自然凝聚提供了持续动力。物质交流的根源,正是生态环境差异导致的经济结构不同。中国广袤的地理空间,决定了多样的经济形态,尤其是北方的农牧差异,为各区域、各群体间的贸易往来提供了物质条件与推动力量。汉藏金桥促进了跨区域与跨族际的物质交流,加速了国内市场和经济共同体的形成,既为中华民族大一统提供了动力、奠定了物质基础,也深化了民族间交往的深度与广度。
汉藏金桥增强了沿线及游牧区域与农耕区域的政治联系,强化了对中央政府的政治认同与彼此间的政治互信。如明清之际,汉藏金桥再次全线贯通,将蒙古、青海、西藏与中原连成一片,增进了沿线尤其是西藏对中央政府的政治归属感。日益加深的政治认同与政治互信,也为各民族间愈发紧密的互动提供了便利条件与政治保障。
汉藏金桥加速了沿线以及农牧民族的血脉交融,夯实了中华民族的历史根基。汉藏金桥曾是不同民族人口迁徙的历史通道,被分段赋予“藏彝走廊”“西北走廊”“阴山走廊”“燕山走廊”以及“辽西走廊”等称号。民族人口的迁徙,改变了民族分布格局,促进了民族交融,为中华民族命运共同体奠定了坚实的血脉基础。
汉藏金桥融通了各民族的情感联系,丰富了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它使沿线以及内地与边疆的文化交流更为便捷,各民族文化间的互鉴融通、兼收并蓄,创造了伟大的中华文化,孕育了伟大的民族精神。各民族间也因文化交流,共通性日益厚实,进而情相近、心相亲,并转化为手足相亲、守望相助的文化基因。
在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过程中,汉藏金桥充当着不可或缺的桥梁纽带角色。尤其是明清之际,它不仅以北京为轴心,将东北与西南贯通起来,更将藏族、蒙古族等众多边疆民族与中原农耕民族紧扣在一起,形塑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
(作者系兰州大学甘肃历史研究院院长、甘肃史学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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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期间日军在新加坡的“肃清大屠杀”
□ 朱祺
二战期间,为了报复并切断东南亚尤其是新加坡华侨对中国抗战的援助,同时实现以暴力威慑控制东南亚的侵略战争目标,1942年日军在新加坡实施所谓“检证肃清”行动。该行动名义上是人口审查,实则为日军针对新加坡华侨的大规模屠杀活动,成为新加坡华侨社会沉重的集体创伤,又称“肃清大屠杀”“新加坡大屠杀”。新加坡大屠杀与南京大屠杀、马尼拉大屠杀一起被称为二战期间日军屠杀平民三大惨案。
有预谋地对南洋华侨实施报复。日军针对新加坡华侨的肃清大屠杀并非临时决定,而是早有预谋。自20世纪初起,南洋华侨便通过捐款赈灾、支持革命与抵制日货等方式积极支持中国。1938年10月10日,南洋华侨筹赈祖国难民总会在新加坡成立,是抗战时期南洋华侨支援祖国的联合组织。全面抗战爆发后,南洋华侨以新加坡为枢纽,通过大规模筹款、组织义勇队、转运物资与人员等方式援助中国抗战。此类跨国动员活动被日本军国主义视作“潜在敌对力量”,与抗日组织有关联的华侨被列为日军的优先清除目标。此外,新加坡是南洋华侨人数占比最高的地区之一,并且经济地位和社会影响力较为突出。1941年,华侨已占新加坡总人口约77%,因此新加坡华侨是日本长期关注与系统评估的对象。
1939年末,日本企画院编成《华侨之研究》,详细分析南洋华侨的状况及其抗日活动。1941年3月,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在《南方作战中占领地统治纲要》中提出须“了解华侨的经济实力”,并在《英属马来实施纲要》中强调,有必要“诱导华侨资本的银行与日本的金融与经济体系配合发展”,以“实现日本支配下的新政治—经济秩序”。1941年12月28日前后,日军第二十五军军部起草《华侨工作实施要领》,明确提出凡不服从占领当局或拒绝合作者,“应予排除,不得容许其继续存在”。日本战犯亦证实,日军在检证前已掌握“抗日华侨登记册”。日本战犯久松大尉供认实行检证之前,已“备有反日嫌疑者的名单一张”。
此外,日军为达到尽快侵占和控制东南亚的目标,占领新加坡后,军方亟须抽调兵力入侵缅甸、菲律宾等地,以获取战争物资“以战养战”。于是,日军通过大规模杀戮迅速制造恐惧,摧毁潜在抵抗网络,意欲以暴力威慑维持殖民统治。可见,“检证肃清”行动实质上是以族群身份为主要筛选标准、把政治忠诚作为隐含判据的屠杀活动。屠杀对象几乎全是华侨平民,其他族群极少涉及。这种选择性暴力,是日军对特定平民群体实施的集体杀戮,也是日军长期侵华的战争逻辑在东南亚的延伸。
以“检证”为名实施肃清大屠杀。1942年2月15日,新加坡沦陷,日本将其改名为“昭南岛”。19日,日军第二十五军司令山下奉文以“甄别治安危险分子”为借口发表布告,强制要求18—50岁的华侨男性分区集中,接受“检证”。依据日军参谋主任辻政信等人制定的《华侨肃清实施要领》,检证对象包含“共产党分子、华侨义勇军、抗日侨领陈嘉庚支持者”等九类人。
日军第二十五军参谋长铃木宗作进一步制定实施方案,使检证程序高度组织化。市区被划分为若干区域,设立集中点,以铁丝网和沙包封闭,仅留单一出入口由宪兵把守。被召集者通常需携带数日口粮,在露天场地等待数小时,甚至长达六日。检证过程中,日军逐批盘问姓名、籍贯、职业及住址,但并无固定标准,是否留有文身、手掌是否粗糙、衣着是否“洋化”、回答流利与否、对日军是否及时鞠躬等,均可能被视为有嫌疑。通过者在手臂、衣物或证件上加盖“检”字印章,作为暂时放行的标识。未通过者则被扣留,押往卡车等待。正是这个“检”字,成为“生”与“亡”的区分标记。
在“日据时期的新加坡”口述历史资料中,许多幸存者当时“并不知晓被带走意味着死亡”,仍以为是“被征调劳役或接受另行审查”,在数日内被秘密转运至海滩、荒郊或废弃采石场。日军将他们数人一组“反绑双手,令其跪地,然后用机枪扫射”。未死者再以“刺刀补刺”,随后“就地掩埋”或“将尸体抛入海中”。这些证言成为战后寻找和还原屠杀真相的重要线索。2月底的第二次“检证”中,日军甚至按照事先准备的抗日人员名册,由各区驻军直接搜捕并处决。郊区的龙兴米粉厂、辅华学校与裕群学校、蔡厝港登嘉机场等地成为主要处决场所。蔡厝港一带约500名居民中,男子、妇女及儿童均惨遭杀害。
由于日军当年采取秘密杀害方式并严格封锁消息,加之诸多家庭全家遇害、幸存者因伤痛或恐惧拒绝回忆、战时档案亦多散佚等诸多原因,关于这场持续约两周的肃清大屠杀造成的具体死亡人数尚无定论。依据当时随军记者、部分日军参谋以及新加坡各方的统计,华侨社会与多数学者均估计在2.5万—5万人之间,综合马来亚全境的屠杀规模,总数或接近10万人。而日方为减轻罪责刻意压低死亡人数,对上述数据矢口否认,仅仅依据1942年陆军省的机密文件《马来方面作战主任参谋谈》及《大本营大东亚机密作战日志》的记载,辩称日军屠杀华侨人数只有5000人或6000人。即便如此,无论数字的多寡,日军大规模屠杀新加坡平民这个铁一般的史实是不容置疑的。
战后审判与日本政府的长期刻意回避。1945年日本投降后,新加坡华侨社群迅速展开调查、救济与追责行动。
在中国政府和陈嘉庚等侨界领袖推动下,由新加坡商会、筹赈机构及地方社团构成的星华筹赈会成立调查委员会,登记失踪人员、协助遗属提交申诉,并向中、英两国政府呈递报告。1946年6月2日,新加坡华侨社会召开“新加坡华侨被日寇检证及杀害集体鸣冤大会”,号召遇难者家属与幸存者登记被害者姓名、地点及经过,以“集体申冤”的方式为战争罪审判汇集证据。1946年2月,山下奉文被判处死刑。1947年至1948年,英国在新加坡设立军事法庭,两次审判曾参与肃清大屠杀的日本军官。参与执行山下奉文命令的数名主要责任人,如河村三郎和大石正幸被判处绞刑,西村琢磨、横田昌隆、大西觉等人仅被判终身监禁。判决公布后,新加坡华侨普遍认为量刑不足,妇女团体、义勇军组织以及商会代表多次请愿,期望将审判结果提交至东南亚盟军司令部复核,但未能改变判决结果。
与华侨社会持续追责形成对照,战后日本国内长期回避此事件。20世纪50年代,日本政府及部分政治势力为推动战犯减刑与释放,曾请求英国方面假释参与新加坡肃清大屠杀的战犯大西觉,甚至罔顾事实“质疑”受害人数,并称审判具有“报复性质”。1962年起,新加坡陆续发现集体埋葬遗址,日本媒体多以含混措辞报道,甚至否认存在大规模枪决事件。外务省文件刻意将遇害人数压低至3000人,日本政府亦拒绝为此事承担法律责任并开展调查。直至20世纪70年代,情况略有变化。家永三郎、田中宏等日本学者发表了涉及新加坡肃清大屠杀的研究成果。日本退伍宪兵联合会的《日本宪兵正史》一书中明确记载“大屠杀属于非人道罪行”。但此类有限的反思长期局限于学术领域与小众出版物,并未进入主流历史教育体系。直至20世纪末,日本高中历史教科书中对新加坡肃清大屠杀仍多作“发生过暴行”的简略表述。
日本对新加坡华侨的肃清大屠杀,绝非二战中的“附带伤亡”,而是一场以平民为对象、以族群为标记的有预谋的犯罪暴行。战后围绕真相调查、诉求审判并留存记忆,其意义不仅是为受害者伸张正义,更是防范类似暴力行径以新的名义重现。因为当屠杀被淡化、怀疑或被遗忘,日本军国主义便会获得再次出现的条件。持续的历史书写与公共讨论,是反法西斯精神在和平时代的延续,唯有如此,基于历史教训的正义才能真正进入人类共同的道德边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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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质量建设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示范区
□ 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书记 陈刚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擘画了我国未来五年发展蓝图,明确提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习近平总书记考察广西时强调,广西要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自治区各项工作的主线,作为推进民族团结进步创建工作的根本方向,巩固发展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良好局面。广西深入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和二十届历次全会精神,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及关于广西工作论述的重要要求,坚持胸怀大局谋划广西工作,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贯穿新时代壮美广西建设全过程各方面,坚持实干为要、创新为魂,用业绩说话、让人民评价,大力推进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示范区建设,凝心聚力建设新时代壮美广西,奋力谱写中国式现代化广西篇章,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贡献广西力量。
学深悟透笃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深刻回答了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举什么旗、走什么路的根本问题,贯通历史与现实,关联国际与国内,结合理论与实际,是推动我国民族团结进步事业高质量发展的强大思想武器,是做好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我们把学深悟透笃行这一重要思想作为重大政治任务,将其贯穿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建设和党的建设等各个领域,切实用以武装头脑、指导实践、推动工作。
深刻理解把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主线和民族地区各项工作的主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习近平总书记立足“两个大局”、把握时代大势提出的重大原创性论断,更加注重增进共同性,更加注重中华民族共同体整体利益,更加注重中华文化的主干地位,既与党的民族理论和民族政策一脉相承,又根据民族工作形势任务与时俱进,为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高质量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注入了强大动力。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主线、作为民族地区各项工作的主线”,这是我们党深刻总结国内外民族工作经验教训、洞察中华民族共同体发展趋势作出的战略抉择,彰显了对统一多民族国家治理规律的深刻把握。我们要引导各民族始终把中华民族整体利益放在首位,在实现中华民族共同体整体利益进程中实现好各民族具体利益,坚持各族人民共同当家作主,不断强化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生死与共、命运与共的共同体理念,推动中华民族走向包容性更强、凝聚力更大的命运共同体。
深刻理解把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深远历史意义、重大现实意义和长远战略意义。回望人类历史长河,是一部文明兴衰史,也是一部民族关系演变史。时至今日,仍有不少国家和地区由于民族矛盾、种族仇恨、宗教纷争等问题爆发冲突,或因民族分裂被外部势力操弄而战乱纷飞,家园在炮火中化为焦土,孩童在废墟中绝望哭泣,人民无家可归、流离失所,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成为奢望。相比之下,我国56个民族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守望相助、和衷共济,在“各美其美”基础上实现“美美与共”,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形成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共同创造了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正携手奋进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这充分体现了我国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的显著优势。只有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持续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构建起维护祖国统一和民族团结的坚固思想长城,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在党的旗帜下团结成“一块坚硬的钢铁”,才能有效抵御前进道路上的风险挑战和矛盾问题,汇聚起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磅礴伟力。面向未来,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道路蕴含的文明智慧和独特价值必将日益彰显,成为破解全球民族问题的“金钥匙”,为世界各国处理民族关系、实现民族和谐贡献中国方案和东方智慧。
深刻理解把握习近平总书记对广西民族团结工作系列重要指示要求。习近平总书记十分重视和关心广西民族团结工作,党的十八大以来多次作出重要指示,为庆祝广西壮族自治区成立60周年题词“建设壮美广西,共圆复兴梦想”,称赞广西“民族团结、社会稳定、边疆安宁,八桂大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历史巨变”,“体现了党的民族政策和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在祖国南疆的成功实践”,要求广西在巩固发展民族团结、社会稳定、边疆安宁上彰显新担当。2023年12月,习近平总书记考察广西时,专门到南宁市蟠龙社区调研民族团结工作,强调广西建设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示范区,要从基层社区抓起,营造各族人民一家亲的浓厚氛围;在听取自治区党委和政府工作汇报时,勉励广西巩固发展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良好局面,继续在民族团结进步上走在全国前列。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指示要求,为广西锚定了建设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示范区的目标方向,赋予了广西在全国民族工作中探索经验、作出示范的使命任务。我们牢记习近平总书记的殷切嘱托,旗帜鲜明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全区各项工作的主线、作为推进民族团结进步创建工作的根本方向,坚持把党的领导贯穿民族工作全过程,坚持和完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不断提升解决民族问题、做好民族工作的能力和水平,扎实推进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示范区建设。
深刻理解把握广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历史根基和文化基因。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加强中华民族大团结,长远和根本的是增强文化认同,建设各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积极培养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这方面广西具有坚实的历史根基和文化基因。在历史根基上,广西早在秦代就归入中央版图,素有卫国戍边、屏藩中央的传统,从明代瓦氏夫人抗倭,到近代冯子材、刘永福抵御外敌,再到新中国成立后的援越抗法、援越抗美,无不是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生动例证,“九州共贯、多元一体”的大一统传统深深扎根八桂大地、融入广西人民精神血脉。在文化基因上,广西具有骆越文化、红色文化、山水文化、海洋文化、长寿文化等民族特色文化资源,在同中华文化长期广泛的互动交融中得到全面滋养,形成了多元一体和多元共生的文化系统,各族人民同顶一片天、同耕一垌田、同饮一江水、同建一家园,民族分布上交错杂居、经济上相互依存、文化上兼收并蓄、情感上相互亲近,民族团结深入人心、坚如磐石,成为全区各族人民的共同意志和行动自觉。赓续好这些优良传统和文化基因,广西就有条件打造成为新时代全面展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和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旺盛生命力的重要窗口,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增光添彩。
有形有感有效推进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示范区建设,奋力开创民族团结进步事业新局面
坚持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主线,共建共享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共同富裕幸福家园、守望相助和谐家园、宜居康寿美丽家园、边疆稳定平安家园,努力把民族团结搞得更好、把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铸得更牢。
全面加强党对民族工作的领导。把党的政治立场、政治方向、政治原则、政治道路贯穿民族工作全过程,贯彻新时代好干部标准和民族地区干部“四个特别”政治标准,以各级党委、人大、政府、政协换届为契机,进一步树牢正确选人用人导向,示范引导广大党员干部笃信、务实、担当、自律,建设一支维护党的集中统一领导态度特别坚决、明辨大是大非立场特别清醒、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行动特别坚定、热爱各族群众感情特别真挚的民族地区干部队伍。
加快推动各民族共同走向社会主义现代化。深入推进新时代兴边富民行动,持续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加快乡村全面振兴,支持少数民族聚居区发展特色种养、民族手工业、民族乡村旅游等特色产业,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各族群众。以全国共同现代化试点为示范,加强各族群众现代文明教育,大力倡导现代理念和生活方式,实现既“富口袋”又“富脑袋”。
加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理论研究和宣传教育。广西在全国率先设立省级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会和10个研究基地,出台实施《广西建设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示范区行动方案》,编纂完成《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料汇编·广西卷》系列丛书,举办边疆民族地区建设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示范区论坛暨费孝通田野调查90周年纪念活动等活动,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不断深入人心。我们将积极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学科建设、理论研究和教育实践基地建设,深化中华民族共同体重大基础性问题研究,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故事,讲好广西民族团结故事,推动“三个离不开”“四个与共”“五个认同”理念更加深入人心。运用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更好保护传承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充分发掘旧石器时代的“百色手斧”、南方古人类“柳江人”遗址、兴安灵渠、左江花山岩画等文化遗产,深入研究阐释广西民族团结特质里的共有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共有文化标识,助力构建中华民族共同体史料体系、话语体系、理论体系。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入干部教育、党员教育、国民教育体系,持续培育全国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区示范单位,精心筹备办好自治区成立70周年庆祝活动,让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越铸越牢。
持续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广西由两个以上民族组成的家庭已超160万户,“十口之家、情融五族”比比皆是,各民族广泛交往、全面交流、深度交融。我们将持续深入实施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三项计划·桂在行动”,开展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普及攻坚和质量提升行动,促进各族群众共居共学、共建共享、共事共乐。更好统筹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和公共资源配置,在经济、教育、就业、社区建设、文化建设和干部培育使用等方面把民族平等落实好,依法保障各族群众享受平等权利、履行平等义务。
扎实推进兴边富民、稳边固边。深入实施强基固边、民生安边、产业兴边、开放睦边、生态护边、团结稳边“六大工程”,因地制宜发展边境特色优势产业,健全边境地区公共服务和治理体系,不断改善边民生产生活条件,努力实现“一个村就是一个哨所、一个边民就是一个哨兵”。加强边境立体化综合防控体系建设,坚持全面发动、系统施策、精准发力、整改到位,持续强化反偷渡、反走私、打“三非”,稳步推进智慧边海防建设,防范化解各类风险隐患,筑牢边境安全稳定的铜墙铁壁。
扎实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践,不断谱写祖国南疆繁荣稳定新篇章
广西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问题、民族问题和边疆稳定问题,归根到底是发展的问题,发展的问题归根到底是高质量发展的问题。我们将坚持把高质量发展作为解决民族地区问题的“总钥匙”,脚踏实地、真抓实干,推动边疆民族地区共同走向社会主义现代化。
统筹建好政治生态、自然生态“两个生态”。认真贯彻落实二十届中央纪委五次全会精神,以永远在路上的坚韧和执着纵深推进全面从严治党,一体推进“三不腐”,巩固拓展深入贯彻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学习教育成果,抓好蓝天立等案件以案促改促治和中央巡视反馈意见整改,深化整治群众身边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努力实现正气充盈、政治清明。牢固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扛牢保护好广西山山水水的政治责任,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推动有色金属及关键金属产业高质量发展,统筹抓好涉重金属污染、畜禽养殖污染和水污染防治,持续筑牢我国南方生态安全屏障,让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和山清水秀的自然生态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加快推动边疆民族地区高质量发展。深入贯彻落实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积极服务和融入新发展格局,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做优一产、做强二产、做大三产,全力打造制造业十大现代化支柱产业,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主动融入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加快构建体现广西特色和优势的现代化产业体系。聚焦国家所需、广西所能、东盟所盼,协力构建“北上广研发+广西集成+东盟应用”的人工智能发展路径,加快建设中国—东盟国家人工智能应用合作中心,推动人工智能引领高质量发展、赋能千行百业。充分发挥面向东盟开放合作的“桥头堡”作用,以北部湾港为海陆门户,以平陆运河经济带为重要纽带,以西部陆海新通道为战略牵引,大力发展向海经济,持续扩大对内对外开放,服务构建更为紧密的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
加大力度保障和改善民生。牢记“让人民生活幸福是‘国之大者’”,坚持把财政支出更多投向民生领域,加强普惠性、基础性、兜底性民生建设,着力解决好人民群众就业、教育、医疗、住房、养老、托幼等急难愁盼问题,用心用情把群众的“关键小事”办成“温暖大事”。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因地制宜推进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大力发展各具特色、竞争力强的县域经济,让各族群众共享改革发展成果。
着力建设更高水平的平安广西、法治广西。健全完善党政军警民“五位一体”合力强边固防机制,严厉打击各种渗透颠覆破坏活动、暴力恐怖活动、民族分裂活动、宗教极端活动,坚决守住守好祖国“南大门”。坚持和发展新时代“枫桥经验”,提高防灾减灾救灾和重大突发公共事件处置保障能力,深入开展常态化扫黑除恶斗争,提高社会治理和公共安全治理水平。扎实推进法治广西建设,协同推进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依法治理民族事务,健全完善民族工作法律法规体系,认真抓好宪法及民族工作法律法规在全区有效实施,有力保障民族工作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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